近来,中国对韩国主要制造业的威胁日益加剧。在钢铁、石化、造船领域,韩国企业已因中国的数量攻势而陷入困境,在电池、汽车、家电等领域,中国企业也正成为韩国的强劲竞争者。更严重的问题是,过去中国凭借低廉人工费或政府补贴蚕食低价产品市场,如今则依靠技术实力挑战高价高端产品市场。典型例子是占领韩国市场的中国扫地机器人,如今在电视和手机市场也出现类似情况。
当然,支撑中国制造业竞争力的是雄厚的科技实力。中国自2019年起在学术论文数量和国际专利数量上已超越美国,位居世界第一,在衡量顶级论文的自然指数上也连续两年(去年与今年)居世界第一。在应用技术方面,中国华为是全球国际专利申请最多的企业(第二位是Samsung Electronics),前十大企业中中国企业占据4席。此外,在将从根本上改变未来社会的人工智能(AI)领域,中国与美国并驾齐驱,争夺世界第一、第二。特别是AI领域顶级研究者中约有一半出自中国,过去10年生成式AI领域专利的70%由中国申请。
中国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展为科技强国?笔者想举出三大因素。第一是持续且具有一贯性的科技政策。中国的科技五年规划已实施至第14个。长达70年一贯推进科技振兴政策。相反,韩国政权更替时科技政策往往随之改变,甚至会突然削减研究经费。这样研究人员难以在稳定环境中开展长期项目。
第二是对科技人才的特别待遇。中国自2009年起通过“千人计划”以破格待遇大量吸引海外优秀科学家。同时,为在国内培养科学、技术、工程、数学(STEM)领域人才,从小学阶段起就运营科学英才项目,入选的英才可在很小的年龄进入大学,并在大学中早早参与研究课题。相反,韩国中学阶段的英才培养项目未能活跃运行,且因大学招生制度的诸多限制,其才能在升学中也未能得到充分认可。例如,曾有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冠的学生落榜首尔大学,却获得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奖学金赴美留学。此外,由于极端的医科偏好现象,进入科技领域的优秀人才正在减少。与学生最向往的职业是科技人员的中国相比,在人才获取上从起点就无法竞争。
第三是对研究型大学的集中支持与培育。中国以1991年“211工程”为起点,经1998年“985工程”及2017年“双一流”政策,从约3000所大学中选出约40所集中培育为研究型大学。结果在2025年QS亚洲大学排名中,北京大学居首,复旦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等4所中国高校进入前十。相反,韩国大学竞争力日渐下降,今年仅有1所大学留在前十。不久前,全球咨询公司麦肯锡将韩国经济比作“温水中的青蛙”,警告的是对外部变化毫无察觉、安于现状的状况。看着近来显现的中国科技崛起,为韩国前途担忧的恐怕不只笔者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