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的政治是四流,官僚和行政组织是三流,企业是二流。”
金泳三政府时期的1995年4月13日,时任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在与驻中国北京的韩国特派记者的午餐会上如此表示。这一至今仍被人们提及的言论,本有可能不会公开于世。因为李会长与特派记者的这场午餐会上的所有对话都遵循“不报道原则”。但听到这一震撼性言论的特派记者毫不迟疑地向首尔总部报告,从某一媒体开始,对此的不报道原则被打破。
此后16年,在李明博政府时期的2011年,李会长出席在首尔南山凯悦酒店举行的全国经济人联合会会长团会议时,被记者问到“会给现政府的经济成绩打多少分”。他本想回答“与过去10年相比实现了相当的增长……”,但在被追问“是说满意吗”时,他说“似乎不算不及格”。从发言语境看可解释为好于四流,但由于提到了“不及格”,也难以如此断定。
又过了14年的今天,李在明政府的政治能从企业人士那里得到多少分?首先,由于李在明总统就任后强调“经济优先、重视企业”,评价目前尚可保留。李总统11日在青瓦台迎宾馆举行的就任100天记者会上表示:“剩下的4年9个月是飞跃与增长的时间”,“将全力以赴让大韩民国强劲飞跃”。上周在“生物医药创新讨论会”上他表示:“在守住监管基本的同时,政府将进行革新,避免成为产业发展的绊脚石”。6月13日在首尔龙山总统室举行的与五大集团掌门人及经济六团体会长的座谈会上,他表示:“只要对国家经济有帮助,就打算尽全力”,“对于不必要、只为行政便利的那些监管,打算大刀阔斧地整理”。
然而与李总统的话不同,企业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十分严酷。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在国内主要企业为上月25日举行的韩美首脑会谈成功而全力奔走之际,速战速决地通过了“黄色信封法”和“更强”的Commercial Act修正案。黄色信封法通过后,以现代汽车工会为期三天的部分罢工为开端,罢工风险正在国内产业现场各处蔓延。规定资产2万亿韩元以上的上市公司在选任董事时必须适用集中投票制的“更强”Commercial Act修正案通过后的后果也很大。众多企业惶恐不安,称“已毫无防备地暴露于海外投机资本的经营权威胁之下”。也有人发出“在韩国再也无法做生意”的声音。
照此下去,我国政治可能穿透四流,跌落至五流之下。政府和执政党首先应抛弃“只有自己介入,经济才能均衡良好发展”的错误想法。就黄色信封法而言,与让总承包与分包方参与谈判以改善劳资矛盾结构的立法初衷不同,它反而在放大劳资矛盾。“更强”的Commercial Act修正案被主张对保护少数股东权利、提升经营透明度等具有积极意义,但打击企业积极性的反效果更大。
让经济复苏才是好政治。以压制投资与就业创造主角——企业的政治,任何政府都不可能获得高评价。中国古代哲学家老子在《道德经》中说“为无为,事无事”,意为以不为而为、以不事而事。老子相信唯有如此,百姓才能吃饱饭、享太平盛世。不顾对经济的恶劣影响、强行通过黄色信封法、Commercial Act修正案等监管法案的执政党,应当倾听这一格言。
李总统本月2日在国务会议上表示:“鸟靠两个翅膀飞翔”,“企业和劳动两者都重要”。但企业在庞大执政党单方面的企业监管及亲劳动立法面前深感失望。如此一来,国内投资和就业无法复苏。李在明政府也可能背上“搞了毁掉经济的政治”的恶名。李总统就任刚过100天的当下,韩国政治正站在岔路口。是超越三流走向一流,还是坠入五流之下的深渊,结果取决于政府与执政党的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