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OO的战争”这种表述在当下已不再特别。如疫病般蔓延的各类犯罪正威胁民生,人为事故则放大了国民对安全的不安。政府为保护国民而要求以战争般的力度应对,也在情理之中。然而,投入这“各种战争”的警力,本就人手不足,业务又过于繁重,正逐渐失去动力。为了实现真正有效的应对,需要“有所取舍、集中力量”——这正是内部出现抱怨声的原因。
近来警方内部组建“专案侦查组”蔚然成风。面对政府在诈骗、工伤、毒品以及政治议题等方面提出的严厉应对要求,针对社会影响较大的各起案件分别编成专责侦查力量。
近期备受关注的领域是“工伤事故”。此前建筑工地劳动者和铁路工人接连死亡,上月李在明总统要求警方研究组建专案组。
为此,本月1日国家警察委员会在例会上决议增配全国市道地方警察厅工伤专责侦查组人员42名。内容是将全国18个市道厅刑事机动队所属安全事故侦查组人员59名编入工伤侦查组,并在此基础上再投入42名。京畿南部警察厅还新设了旨在提升现场勘验专业性的“工伤事故专责科学侦查组”。
各起案件也分别组建了专案组。针对今年8月POSCO Eco & Challenge Co., Ltd.施工现场一名缅甸籍劳动者触电事故,警方编成了专案组。上月19日庆北清道郡京釜线铁路发生列车事故造成7人伤亡后,庆北警察厅组建了以刑事机动队队长为组长、约30人规模的专责侦查组。今年7月京畿华城乌山市挡土墙倒塌事故致1人死亡一案,也在京畿南部警察厅编成了专责侦查组。
?同样,今年7月仁川警察厅针对井盖作业人员死亡事故,开始运营12人规模的“并方洞下水管安全事故专责侦查组”。忠南警察厅为侦查泰安发电站金忠贤死亡事故组建了40人规模的专案组。光州锦湖轮胎工厂火灾也有36名专责侦查人员正在办案。
由于与事故相关的专责侦查组林立,出现了仅名称不同、实为同一支队伍办案的情况。京畿南部厅刑事机动队第5组同时负责光明新安山线复线电铁地下隧道工程塌方事故与POSCO Eco & Challenge Co., Ltd.触电事故的侦查,就是典型例子。
与民生犯罪相关的专案组也在接连新设。警方表示,自本月1日至明年1月31日开展诈骗犯罪专项打击,同时向全国侦查部门增配约400名专责侦查人员。首尔、釜山、京畿南部厅等将新设诈骗犯罪专责侦查队和侦查组。本月17日,以治安监为团长、约140人规模的电话诈骗综合应对团也将启动运营。
其他领域的专案组也在不断涌现。近期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在全国78个警察署新编了毒品侦查专责组,专责人员从378名增至942名。今年5月,还在各市道厅反腐败经济犯罪侦查队等新设保险诈骗专案组,并指定608人、152个组为交通事故保险诈骗专责组。外籍劳动者遭虐待引发社会舆论后,警方将全国市道厅刑事机动队1个组和各警察署重案1个组编为外籍劳动者人权侵害专责组。
虽非事故,但陷入社会争议的案件也成为专责侦查对象。李总统指示组建“梨泰院惨案二次伤害犯罪常设专责机构”后,代行警察厅厅长职务的柳在成立即通过内部网络公开招募二次伤害犯罪侦查组干部。首尔警察厅将20名侦查员配置到“李博学校专责侦查组”,今年3月共同民主党议员白惠莲在韩国宪法法院前集会时被扔鸡蛋一案也组建了专责侦查组。近期涉嫌股票借名交易的无党派议员李春锡案件也由专案组负责。
尚未成立但呼声不断的专责机构也堆积如山。跳楼自杀问题也日益凸显,警方此前表示,鉴于近期因跟踪骚扰犯罪导致的死亡事故接连发生,将积极推进增配跟踪骚扰专责警员。政界的要求也在持续。今年5月,共同民主党曾就有人冒充李总统参选时的竞选团队实施“空单”诈骗,要求编成专责侦查组。
问题在于,警力总量不变的情况下,一旦成立专责侦查组,就会从一线警察署抽调人员,形成“挪东补西”式的配置。而且专责侦查组顾名思义只负责该起案件,原本进行中的侦查因此暂停、或一般侦查业务集中到其他组的情况屡见不鲜。目前警方实有人数比编制多出约1600人,即便扩大编制也难有明显效果。
首尔一名一线警员表示:“集会和示威持续增加,全国各地案件事故层出不穷,而这些都要由警方来应对”,“在一线人力不足的情况下,组建专案组必然带来相应的人员抽调问题”。他补充说:“我并不反对针对重大事项组建专案组。只是为了更准确、更迅速的侦查,组建专案组反而常成为妨碍,因此现在也需要对案件‘有所取舍、集中力量’。”
? 警方专责侦查组负荷过重,人力紧张加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