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08 | 서경IN

从东西方血肠看饮食文化[权大英的韩食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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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解食物的发展过程,就必须了解该地区的农耕历史与地理条件。仅以血肠为例,西方也有与韩国血肠完全相同的食品,但韩国没有把血肠晾干来吃的做法,而西方则没有把血肠做成汤来吃的做法。确实,若环顾世界尤其是欧洲,会惊讶地发现有许多与韩国血肠相似的食物。然而,也有一些食品学者轻率地主张韩国血肠的根源来自西方。食物的历史并非可以如此轻易谈论之事。

谈论某国传统食物的根源时,基本上应首先立足于该民族的根源及其所处的历史地理环境,即农耕学基础来展开。血肠以符合各民族口味与饮食哲学的多样形态存在于非洲、亚洲和欧洲。在西方,血肠大多以干燥形态存在,再经烹调作为盘式菜肴食用;而在韩国,受农耕与餐桌文化的影响,主要以现做而不晾干的血肠、血肠汤形式食用。

无论哪个国家,宰猪之后都抱着尽量不浪费、把所有部分都美味吃掉的基本哲学。然而,为何韩国没有把血肠或猪肉晾干食用的文化,而西方不与汤同食、却以干制猪肉产品食用,本文想就这一文化历史差异作一思考。原因就在于农耕环境的差异。

在韩国,1970年代某财阀开始大规模饲养猪之前,并不像今天这样大量养猪。传统上农村各家在棚屋里搭建猪圈,养一两头猪。与其说是喂饲料养,主要是喂人们做饭剩下的辅料或吃剩的饭食(残羹、猪食粥)来养。某些地区甚至让猪吃人的粪便长大。这样养的猪在办喜事或遇丧事时宰杀,或者长到一定程度后拿到集市上卖。一句话,韩国是按需要宰猪。

相比之下,在西班牙这样的西方国家,很早就喂饲料,因此是以一年农事的概念来养猪。即春天开始养猪仔,到下雪的冬天没有食物、饲料不足时,就必须定期宰猪。这是一种收获的概念。因此像西班牙这样的国家,到11月11日便有圣马丁节(St. Martin Day)统一宰猪的风俗(matanza),由于一次吃不完,就想方设法找出日后食用的方法。加之正值冬天,肉不易腐坏,晾得好便成为美味食品。正因如此,欧洲才诞生了将猪后腿干燥发酵而成的火腿(jamon)、与血肠相似的morcilla、botifarra、香肠,以及像晾干五花肉一样的培根等。反观韩国,丧家或喜宴上总是与街坊邻居共同分食,因此几乎没有宰猪晾干保存的必要。所以韩国吃血肠的风俗与欧洲、蒙古乃至邻近的中国都不同。

宰猪后做成血肠食用的想法,在任何国家都一样,其技术也并非高明到非得向别处学习。各国、各地区的农耕与地理环境、文化差异,使人们各自发现了克服困难的智慧。同样,仅仅执着于记载血肠形态的中国文献《时经》来谈血肠历史,可能会错失其诞生的真相。世界上存在极为多样的血肠,正如各国固有的地理环境、历史与饮食文化各不相同。这也正是即便在韩国国内,各地区也各有自己的血肠、做法也略有差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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