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07 | 조양준 기자

习普反美联手命运,掌握在“天然气”手中[石油-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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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3日举行的中国抗战胜利80周年阅兵式上,朝鲜、中国和俄罗斯展现的反美联合,堪称全球瞩目的“事件”。特别是正如彭博社评论所言,“正在聚集被唐纳德·特朗普的美国欺压的国家”,主流评价认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明确显露出要把自己塑造为对抗美国势力的向心点与盟主的意图。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则是他坚实的友军。这相当于向世界现场直播了朝中俄联合像过去冷战时期一样牢固。

然而,反美联合真如他们所主张的那般铁板一块吗?专家们认为,围绕能源、尤其是天然气的问题,是决定反美联合“组合拳”中国与俄罗斯“紧密关系”命运的变量。也就是说,这是两国随时可能掀桌的变量。

━ 对华管道连接,对俄是“生命线” 本月2日,习近平主席与普京总统在中国北京举行首脑会谈,俄罗斯最大能源企业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宣布,两国领导人就签署“西伯利亚力量2”建设协议达成一致。“西伯利亚力量2”是从俄罗斯亚马尔Bando C&S经蒙古向中国输送俄罗斯天然气的管道建设项目。管道全部建成后,预计每年将向中国供应500亿立方米天然气。

据俄罗斯《莫斯科时报》报道,普京总统在3年前的2022年首次向习近平主席提议“西伯利亚力量2”项目。2022年正是俄罗斯突袭入侵乌克兰、欧盟(EU)宣布中断进口俄罗斯天然气的那一年。面临失去欧洲这一最大客户危机的俄罗斯急忙向中国伸出手。但该项目在长期谈判中一直悬而未决。据观察,普京总统希望通过此次访华获得关于“西伯利亚力量2”建设的明确答复,因此亲自与习近平主席谈判。实际上,俄气首席执行官(CEO)阿列克谢·米勒还表示,两国领导人就“西伯利亚力量2”签署的协议不是单纯的谅解备忘录(MOU),而是具有“法律约束力”。

俄罗斯想通过“西伯利亚力量2”得到什么很明确:把本国天然气更多卖给中国。普京总统在此次访华中与中国政府达成协议,将现有“西伯利亚力量1”的天然气供应量从每年380亿立方米扩大到440亿立方米,并将2027年投运的远东管道输气量从每年100亿立方米增至120亿立方米。乌克兰战争后,中国已成为俄罗斯能源的“大买家”。2023年俄罗斯对中国出口的原油比2021年增加三分之一,液化天然气(LNG)的增幅更达2倍。俄罗斯还为中国提供以低价销售原油和天然气的优惠待遇。

━ 中国知道普京在欧洲做过什么 相反,中国的想法似有不同。当然,中国也需要俄罗斯的天然气,这样可以摆脱已成为全球最大LNG出口国的美国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为了对抗美国,目前与俄罗斯的合作也是必需的。

但问题并不简单。美国智库大西洋理事会近期通过报告认为,“西伯利亚力量2”的建设费用是使中俄谈判久拖不决的因素。由于“西伯利亚力量2”全长1400公里、年供气量设计为500亿立方米,巨额投入不可避免,中国因此感到负担。大西洋理事会据此预计,处境更为急迫的俄罗斯将承担相当部分的资金筹措。外交安全专业期刊《外交学人》也认为,天然气在中国的能源规划中并不担当核心角色。欧洲和中国都在推行光伏、风电等积极扩大可再生能源的政策,但作为过渡燃料,欧洲选择了天然气,中国则主要利用煤炭。

更关键的是,中俄友好关系能维持多久。如果国际局势与现在不同,中俄之间的“天然气联合”随时可能变成毫无用处的搁浅资产。从中国的立场看,想必会记着俄罗斯在向欧洲铺设天然气管道扩大影响力后、以“天然气武器化”进行威胁的经历。实际上,据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全球能源政策中心分析,若“西伯利亚力量2”建成,中国对俄罗斯天然气进口的依赖度将上升至40%。这与2021年欧盟(EU)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度40%处于同一水平。众所周知,欧盟在乌克兰战争爆发后为摆脱俄罗斯的影响力,正快速推进“去俄罗斯天然气”。可以说,这对中国也有很大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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