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05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书&]被“多巴胺奖励”驯化的大脑…陷入社交媒体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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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大脑约有860亿至1000亿个神经元,每个神经元上连接着约1万个突触。由数百万亿个突触交织而成的神经网络掌管着学习、记忆与情绪等功能。然而,人类在进化过程中获得的学习方式,与仅有2万个神经元的海参并没有太大差别。正如海参获得食物便得到"奖赏"、无法避开毒素便体验"惩罚",从中学会生存一样,人类也会记住并重复那些带来快感的行为。这就是"基于奖赏的学习"。

成瘾心理学权威贾德森·布鲁尔在新书《成瘾如何改变大脑》中如此解释成瘾的机制。他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主修生物化学,在华盛顿大学取得医学博士学位,此后在耶鲁大学精神医学系任教20余年。他以临床经验与脑科学理论为基础,探究成瘾如何形成,以及如何加以矫正。

基于奖赏的学习是特定习惯——无论好坏——得以确立的根本原理。考试考得好会受到表扬而心情愉悦,为了获得表扬而努力学习,这种奖赏→行为的循环链条便是典型例子。问题在于,一旦这一回路学习错误,大脑就会接受"虚假奖赏",反复做出有害或令人不快的行为。而且这一机制若搭上多巴胺的威力,便会变得更加强大。作者将那种超越坏习惯、即便损害他人或造成自我毁灭性后果仍无法停止的状态定义为成瘾。

例如,一名参战老兵每当想起战争时的惨状(触发因素)便饮酒至大醉(行为),并在那一刻觉得这比忍受痛苦的记忆要好(奖赏),此后在类似情形下便会依赖酒精。这种重复累积起来,回避痛苦记忆的习惯就会固化,最终导致酒精成瘾。而作者接触过的毒品依赖者实际上表示:"吸毒时会感到焦躁、心神不宁和被害妄想般的感觉。"这与幸福相去甚远。

作者不仅论述酒精与药物,还具体涉及各种成瘾领域——从社交媒体到自我、乐趣、思考乃至爱情。纳西姆·塔勒布曾说:"现代技术与奴隶制的区别在于,奴隶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自由。"这是在指出现代人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正被束缚。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与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世界各地的人们虽程度不同,却都沉浸于社交媒体或短视频,注意力严重流失。人们不停查看社交媒体应用,关注帖子下的反应,纠结于"点赞"数量,然后再发布新的帖子。过去基于奖赏的学习是为了肉体生存而运作,如今同样的机制则是为了"社会性生存"而运转。若能称之为习惯倒还好,之所以被称为"智能手机成瘾",归根结底是因为过度使用会带来自尊感下降和社会退缩等负面后果。人们为了让心情变好而强迫性地登录社交媒体,结果反而只收获了负面情绪。

那么,如何才能摆脱成瘾的链条?作者提出"正念冥想"作为替代方案。正念冥想是一种训练:在不安、冲动、渴望出现的瞬间,不去压制或否认,而是如实观察它。大量研究已证实,在这一过程中大脑前额叶皮质被激活,控制冲动性奖赏回路的能力得到强化。身为医生的作者介绍,在戒烟临床试验中,接受冥想训练的群体成功率比参加既有戒烟项目者高出两倍以上。

正如作者所言"正念冥想就是更清晰地看世界",摆脱成瘾之路并不在于压抑冲动。作者主张,如实面对并观察渴望与不安,才能找到切断成瘾循环链条的起点。人们可以学会不被多巴胺奖赏盲目牵引、更加审慎选择的生活方式。作者强调,唯有到那时,才能发现不是浅薄兴奋,而是更健康幸福的人生。2.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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