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寒武纪、华为等之后,中国最大电商企业阿里巴巴也开发出人工智能(AI)半导体的消息传出,华尔街看待中美霸权之争的视角正从根本上发生动摇。因为在中国政府的全力支持下,当地企业加快AI技术自立,各方纷纷预测其对美国的依赖度可能比预想更快下降。继深度求索等软件之后,在硬件即半导体市场上,中国AI企业也紧追美国之后,于是“中美技术发展差距被低估了”的企业家声音接连出现。纽约股市市值最大的企业英伟达,因对华出口前景变得不明朗,股价连日暴跌。有观点认为,美国最大的谈判武器——AI半导体供应这张牌一旦面临被削弱的危机,中美贸易对决的格局也可能因此改变。在唐纳德·特朗普总统进一步筑高半导体供应链封锁墙之际,华尔街的目光如今聚焦于:这类措施究竟会成为中国技术自立的催化剂,还是成为引领美国AI垄断胜利的胜负手。
━ “英伟达大客户”阿里巴巴也开发自研AI芯片
上月29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因来自中国的一则消息而无力崩跌。消息称,曾是英伟达最大客户之一的中国阿里巴巴开发出了自研AI半导体。《华尔街日报》(WSJ)当天报道称,“曾是美国AI半导体领先企业最大客户之一的阿里巴巴,开发出了比以往更为多功能的新芯片”。WSJ指出,“阿里巴巴此前的芯片大多为特定应用而设计,而目前正在测试的新芯片面向更广泛的AI推理任务”,“在英伟达撞上对华出口管制壁垒之际,阿里巴巴正在填补留下的空白”。
据悉,阿里巴巴此前通过台湾台积电制造AI半导体,但因美国的封锁措施,本次芯片起改由中国晶圆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企业负责制造。CNBC同日也引述消息人士称,“虽未正式发布,但阿里巴巴正在开发面向AI应用的新芯片”,“阿里巴巴的半导体并非为训练,而是为实际推理而设计”。
阿里巴巴之所以在自研AI半导体上下功夫,被解读为以中美矛盾为契机,中国官民已形成必须降低对英伟达依赖度的共识。事实上,中国企业只能购买性能低于英伟达最新半导体Blackwell或H100的H20芯片。就连这一点,自4月特朗普政府出台对华出口限制措施后,供应链也变得不稳定。
正因如此,近期所谓“关税休战”使美国允许重启H20出口,中国当局仍指示本国企业不要购买该产品。原因是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在解除对华出口管制限制时,通过CNBC发言称“可以让中国市场对美国产半导体上瘾”,令中国当局感到受辱。
━ 寒武纪、华为等加速技术自立……愈发强劲的“中国崛起”
近来谋求摆脱对英伟达依赖的中国企业不只有阿里巴巴。华为也决定自今年起在专用工厂生产AI半导体,并从明年起再增开2座相关工厂。新兴AI半导体设计企业寒武纪在中国国内已牢固确立英伟达替代者的地位,仅今年上半年营收就达28.8亿元人民币(约5615亿韩元),较去年同期暴增4348%。另一家新兴AI企业沐曦也表示,今年7月公开了可替代H20的新型芯片,并进入量产准备阶段。沐曦的半导体耗电量高于H20,但内存容量更大。
中国政府也着手支持企业的技术开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早在今年3月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CDF)上,就罕见地将深度求索创始人梁文锋、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等民营企业家召集一堂,承诺提供大规模支持。特别是中国自年初起出台了强制性措施,要求全国AI数据中心使用本国产半导体的比例超过50%。这是将去年3月上海率先启动的政策推广到其他地区的做法。为培育AI产业,中国正在内蒙古和广东省等全国各地推进500多个新建数据中心项目。此外,中国国务院近期公开了AI发展路线图,提出将新一代智能终端与系统普及率在2027年提升至70%、2030年提升至90%的构想,计划到2035年迈入智能经济与智能社会发展的新阶段。
WSJ指出,“中国半导体企业与AI开发者在政府支持下,正在构建自研技术的军火库”,“尽管特朗普总统重新允许H20出口,中国政府仍以安全风险为由禁止购买,企业因此推出替代产品”。
━ 动摇的英伟达投资情绪……扩散的奥尔特曼“美国AI泡沫论”
随着中国的AI反击愈发猛烈,纽约股市的投资情绪也连日动摇。英伟达因阿里巴巴自研AI半导体的消息,上月29日暴跌3.32%,2日又下挫1.95%。由于英伟达走低,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也连续2个交易日下跌。
英伟达27日公布二季度良好业绩后,在盘后交易中也曾暴跌逾3%,主要受下半年中国营收不确定性的影响。当时英伟达宣布,二季度实现营收467.4亿美元(65.1555万亿韩元),每股净利润1.05美元(1463韩元),分别高于市场调查机构LSEG汇总的华尔街专家预期(营收460.6亿美元、每股净利润1.01美元)。营收较去年同期增长56%,净利润增长59%。不过,其将三季度营收预期定为540亿美元,并未纳入H20半导体对华出口业绩。
围绕英伟达的华尔街不安情绪,近期因OpenAI首席执行官(CEO)萨姆·奥尔特曼的“泡沫论”而被放大。据CNBC上月18日报道,奥尔特曼CEO近期在与记者的晚餐场合中,15秒内三次重复“泡沫”一词,并警告称“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奥尔特曼CEO还表示,“美国可能低估了中国的AI技术发展”,“推理能力方面中国也许能更快提升”。他对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政府的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措施也指出,“以我的直觉判断,不会有效果”,并主张“投资者对AI过度兴奋”。当时奥尔特曼CEO的发言传出后,纽约股市随即接连走低。
对此,英伟达CEO黄仁勋在27日的业绩发布会上安抚投资者称,“如果能以有竞争力的产品应对,预计今年中国市场将有约500亿美元的机会。若今年为500亿美元,则每年将增长50%”。黄CEO在7月21日接受中国国营中央电视台采访时称赞道,“我认可华为的高技术实力”,“他们一定会找到自己的解决方案并在AI市场中成长”。他还补充说,“中国在规模、多样性和技术复杂度方面构建了压倒性水平的供应链体系,以至难以说是世界第二”,“全球供应链完全去中国化是不可能的”。
━ 三星集团、SK、台积电中国工厂也禁止引进美国设备……中美关税休战格局“动摇”
在此背景下,美国政府为打压中国半导体崛起而推出更强制裁,强化了对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SK海力士(000660)和台积电中国工厂引进美国产设备的管制。
据上月29日美国联邦公报,美国商务部撤回了此前例外允许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英特尔在中国生产半导体的设备引进权限。考虑到SK海力士已收购英特尔中国大连法人,这实际上是仅针对韩国半导体企业的措施。
美国政府曾于2022年10月宣布出口管制,禁止美国设备企业向中国半导体企业出口尖端半导体设备。当时乔·拜登政府以韩国是同盟国为由,将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的中国工厂列为“已验证最终用户(VEU)”,附条件地解除了管制。而特朗普政府此次取消该资格,自明年1月起,两家公司每次向中国半导体工厂引进美国设备时都需获得美国批准。Samsung Electronics在中国西安和苏州分别运营NAND闪存生产工厂和后工序(封装)工厂。SK海力士在中国无锡运营DRAM工厂、在重庆运营封装工厂、在大连运营从英特尔收购的Solidigm NAND工厂。台积电也在2日(当地时间)通过声明表示,“美国政府已通知,将按原定计划于今年年底取消中国南京工厂的VEU许可地位”。
中国商务部发言人对此反驳称,“美方此次措施出于自私,将出口管制工具化,对全球半导体供应链稳定造成负面影响”,“中国将采取必要措施,坚决维护企业的正当权益”。
外交界和华尔街预计,中国AI半导体自立水平越高,在中美贸易谈判中也可能越占据有利地位。原因在于维持关税休战平衡的核心是中国的稀土与美国的半导体技术。在美国尚未确保充分的自主稀土供应链的情况下,若只有中国降低对英伟达H20等的依赖度,特朗普总统今后可打的牌也势必减少。
此前,美国与中国在5月10日至11日于瑞士日内瓦举行的首轮会谈中曾达成协议,暂停90天的关税战。当时美国对中国征收145%、中国对美国征收125%的关税税率各下调115个百分点。之后在6月9日至10日于英国伦敦举行的第二轮会谈中,双方同意分别放宽美国半导体技术、中国稀土等方面的出口管制措施。该措施已延长至今年11月。
? 大陆的AI反击,英伟达对华出口之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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