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04 | 김정곤 논설위원

[周四早晨] 手里拿着锤子,是否看什么都像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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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一天之后……就当作没发生过。”

这是朴槿惠政府时期的2014年12月23日,在韩国企划财政部表示“正把全部力量集中于公务员年金,并未在研究军人年金和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改革”之后,Seoul Economic Daily刊出的报道标题。文章指出,前一天公布的“2015年经济政策方向”中明确写入的政策,仅一天之后就像翻手掌一样被当作没发生过。

企划财政部解释称“该内容是在未与相关部门充分协商的情况下被纳入的”,但争议并未轻易平息。职业年金改革与韩国国民年金改革一同,早已被列入朴槿惠政府“经济革新三年计划”的核心课题。加之企划财政部在事前吹风会上明确划定了具体时限,称将在2015年前公布相关内容。

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据熟悉当时情况的人士证言,媒体报道之后军人与教师强烈反对,当时的执政党新世界党认为这会影响次年4月的补选,表达不满,政策随即被紧急撤回。

之所以想起十多年前企划财政部的政策翻转,是因为当前正在进行中的大股东转让所得税标准收紧之争。企划财政部以“税收正常化”和“税负公平”为由,宣布将把上市股票大股东转让税的课税标准从现行的50亿韩元收紧至10亿韩元。但投资者纷纷批评,这与李在明政府要开启KOSPI 5000时代的政策构想背道而驰。

企划财政部主张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投资者中普遍担忧,大股东为规避转让税会在年末前大量抛售所持持股。实际上,相关税法修正案公布的次日,KOSPI暴跌3.88%,KOSDAQ暴跌4.03%。新政府成立后一度火热的股市骤然冷却,此后一个多月持续走弱。

税收与房地产一样,是舆论反应最敏感的议题,本应比任何政策都更慎重推进。此次税法修正案在准备过程中是否充分反映了舆论和市场现实,令人怀疑。投资者持续反对、政府与执政党内部出现分歧,都是理所当然的现象。然而企划财政部仍在观望,迟迟不明确表态。期间总统室与执政党的不同表态被引用报道,只是加剧了市场的混乱。

企划财政部历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政策失败案例,当属“2015年年终结算重算”事件。这同样是以实现税负公平为名,将所得扣除改为税额扣除的税法修正案引发的风波。人们相信了朴槿惠政府“不会增税”的说法,可一做年终结算,中产阶层的纳税额大幅增加,反对声高涨,最终出台了追溯立法与部分退还这一前所未有的草率处方。

企划财政部的政策失败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演一次,这一次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美国心理学家亚伯拉罕·马斯洛曾指出工具偏向的局限:“手里拿着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这是在批评只想到熟悉的工具或方法、无法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的路径依赖式思维。企划财政部困在确保税收的机械惯性中,反而忽略了经济的大局与市场的走向。政策不能只靠原则运转。即便目标正当,若不与市场合上呼吸,市场就会朝相反方向走。

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长官具润哲近日在国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就大股东转让税标准变更表示,“会好好判断,在不迟的时候发布”。市场最讨厌的就是不确定性。尤其是逆投资心理的税收政策,越早得出结论越好。这才是不重蹈年终结算重算风波与政策翻转争议旧辙的路径。

缺乏一贯性的税负原则与机械式的政策设计,最终只会导致补丁式的税法和难以预测的市场混乱。即便现在,企划财政部也应作出能够恢复市场信任的政务判断。唯有尽早整理错误政策的决断,才能减少市场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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