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03 | 서경IN

宣告日本半导体复兴的熊本台积电与北海道Rapidus[林炳植的日本与日本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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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降落在日本北海道千岁机场时,空气格外寒冷。晴空之下的平原与山林一片安宁,但机场附近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巨型挖掘机和自卸卡车扬尘往来,机械声让人真切感受到尖端半导体工厂“Rapidus”正在这里拔地而起。这是日本列岛北部小城转变为国家战略产业舞台的现场。

千岁市对Rapidus倾全力支持。迅速推进审批许可、道路整修和住宿保障,建筑车辆涌入后又编制专用线路,将交通拥堵降到最低。Rapidus是软银、索尼、丰田、NTT等企业于2022年设立的半导体公司。该公司与IBM携手完成了2纳米样品开发,目标为2027年投产。Rapidus采用制造定制芯片的“单晶圆”方式,优势在于按需快速供应。在当地见到的人们自信地表示:“这座小城市将成为世界半导体版图的一极。”考虑到日本人极少夸大的国民性格,这话并不像空谈。此前往来北海道时只沉醉于自然风光,如今除景观农业之外,半导体也已成为重要产业。

今年8月,我去了位于熊本菊阳町的台积电工厂。在机场租车行驶15分钟左右抵达。台积电一号厂的规模就极具压倒性,仅无尘室就比东京巨蛋还大。相邻地块上,二号厂的基坑开挖在烈日下正如火如荼。熊本引进全球代工(foundry)第一的台湾台积电是在2022年,当地称其为“JASM(Japan Advanced Semiconductor Manufacturing)”。JASM自2024年底起生产汽车和物联网(IoT)用半导体。自2022年底开工仅两年,堪称光速。由于美中霸权竞争,二号厂投产时间推迟至2027年,但当地气氛乐观。

引进台积电之后,熊本人口急增。去年在日本各都道府县中人口增长率居首。工厂所在的菊阳町从4万3000人增至超过5万人。曾是圆白菜和胡萝卜田的工厂周边,两年就足以蜕变为尖端半导体工厂。日本政府将半导体复兴列为国家政策是在2021年,目的是将半导体培育为国家战略产业。北海道的Rapidus与熊本的台积电正处于其核心。日本在20世纪80年代以存储半导体为中心占据了世界市场。1990年,半导体制造商营收前十名中有6家是日本企业。但后来被Samsung Electronics等挤压而销声匿迹。如今半导体制造商营收前十名中没有日本企业,全球份额也不足10%。

引进台积电是半导体产业复兴的信号弹。日本给予了破格支持,为一、二号厂总投资额近一半的1.2万亿日元(约合12万亿韩元)提供补贴。值得关注的是地方政府。熊本县和菊阳町与中央政府一同细致行动。为确保用地而缩短农地转用程序,并协助与土地所有者谈判。还迅速整备了工业用水、电力供应、道路等基础设施和居住环境,运营人才培养项目,并营造友好的地区舆论。属于阿苏火山地带的熊本,优势在于洁净的地下水和稳定廉价的电力供应。当地也持续引进半导体相关企业。熊本境内半导体企业达200多家,九州占日本半导体产业总营收的55%。

引进台积电之后,菊阳町重焕活力,居民脸上也流露出期待。一、二号厂可创造3400个以上就业岗位。与台积电相关的岗位时薪超过当地平均水平两倍。相关企业也急剧增加。索尼、东京电子、三菱电机、富士胶片等86家以上(截至2024年底)半导体企业在熊本落户。受此推动,九州地区半导体相关设备投资突破100宗,投资额超过5万亿日元(约合47.5万亿韩元)。酒店也接连开业。约400名台湾员工及家属来到当地。熊本与台湾之间每天有2至3班直航航班。笔者前往的当天,机场大厅也挤满了台湾小学生棒球队。熊本县扩建了涵盖小学至高中课程的国际学校,配置了台湾籍口译员,并加强普通学校的英语教育。此外还在熊本大学新设半导体专业,明年起开设研究生课程。午餐时走进的寿司店老板笑容满面地说:“因为台积电的员工,营业额猛增。”

熊本台积电与千岁Rapidus的启示意义重大。日本在材料、零部件、设备领域处于世界顶尖水平。若再加上半导体能力,韩国企业的压力必然加大。日本政府与民间团结一致,专注于半导体复兴。巨额补贴、基础设施整备、人才培养、迅速的行政等“一站式服务”值得关注。韩国则处于危机状况。媒体频繁提及的龙仁SK海力士半导体工厂历时6年才开工,与日本形成对比。对每周52小时工作制设例外的半导体特别法也未能跨过国会门槛。日本半导体产业的复兴表明,国家层面的强烈意志、迅速灵活的行政,以及与既有产业生态的衔接能够产生怎样的协同效应。在千岁的凉风与熊本的烈日中所见到的日本半导体产业复兴,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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