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02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跟踪] 特朗普的“非法关税”,韩国不撒钱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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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法院在一审之后,二审同样认定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按国别征收的对等关税超越总统权限、属违法,饱受贸易战折磨的全球随之骚动。尤其是像韩国这样承诺了天文数字规模对美投资的国家,已在为今后如何应对而绞尽脑汁。金融投资业界也高度关注,认为该诉讼结果会影响韩美贸易协议,进而冲击造船股等股票市场。华尔街与主要外媒认为,已上诉至韩国大法院的对等关税诉讼可能演变成长期战,并预计即便特朗普总统败诉,他也会动用品目关税等其他手段,不会停止贸易施压。由于该议题外交影响力极大,也有观点认为,美国韩国大法院可能一直拖延判决,直到对等关税效应告一段落、保护贸易主义完全成为世界经济秩序,或政界自行解决问题为止。分析指出,对韩国等各国而言,无论按哪种情景发展,在终审判决前都更难加快对美投资,从而承担更大的贸易不确定性。

━ 美国上诉审:“对等关税超出总统权限”…特朗普:“若无关税将是灾难”

美国华盛顿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上月29日(当地时间)就特朗普总统作为对等关税行政命令依据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判决称,该法“仅赋予总统规制进口的权限,并未赋予其以行政命令征收关税的权限”。法院指出:“IEEPA虽赋予总统为应对国家紧急状态而采取多项措施的重大权限,但其中任何一项措施都未明示征收关税等权限”,“国会在制定IEEPA时,似乎并不打算赋予总统无限制的征税权”。法院还补充称:“该法不仅未提及关税,也不具备为总统权限设定明确界限的程序性安全装置。”

特朗普总统随即表示将向韩国大法院上诉。特朗普当天在其社交网络服务(SNS)“Truth Social”上反驳称其“带有政治偏向”,“所有关税依然有效,若这些关税消失,将成为国家的整体性灾难”。他接着主张:“美国不会再忍受巨额贸易赤字,以及其他国家设置的不公平关税与非关税壁垒”,“在韩国大法院的帮助下,我们将使关税用于美国的利益”。韩国法务部部长帕姆·邦迪当天也通过X(原推特)表示将提起上诉。

本次诉讼始于特朗普总统今年4月2日将长期的大规模贸易赤字界定为对国家安全与经济的重大威胁,并依据IEEPA按国别征收对等关税。包括葡萄酒进口商在内的5家因关税受损的中小企业于4月14日向国际贸易法院(USCIT)起诉特朗普政府,同月23日,包括俄勒冈州在内的12个州也加入法律争讼。IEEPA于1977年制定后,主要用于对敌对国家的制裁或资产冻结。以贸易收支、制造业竞争力、毒品走私等理由套用IEEPA征收关税的领导人,特朗普是第一位。国际贸易法院随后于5月28日以“征税的专属权限在国会”为由,命令撤销对等关税,特朗普政府随即提起上诉。

━ 韩国大法院保守派6比3占优…终审判决前对等关税或维持

二审法院在判定特朗普政府败诉的同时,为给予其上诉机会,决定将该判决的效力中止至10月14日。若特朗普政府在此之前申请中止执行二审决定,且韩国大法院予以接受,对等关税可维持至终审判决作出之前。考虑到特朗普政府在一审败诉后于上诉审中也走过同样程序,外交界普遍观察认为,在向韩国大法院上诉过程中一并要求中止二审判决执行是理所当然的步骤。韩国大法院方面也因终审判决前若直接适用二审决定可能引发全球混乱,接受行政部门请求、暂且维持对等关税的可能性看来较大。

由9名大法官组成的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目前被评价为保守派6比3占优的格局。包括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以及克拉伦斯·托马斯、塞缪尔·阿利托、尼尔·戈萨奇、布雷特·卡瓦诺、艾米·科尼·巴雷特等6人被归类为在老布什政府或特朗普第1期政府时期获任命的保守派。由民主党政权任命的仅有克坦吉·布朗·杰克逊、埃琳娜·卡根、索尼娅·索托马约尔等3人。不过,由于此前就有不少解读认为基于IEEPA的对等关税本属勉强之举,且一、二审均以较为明确的理由判定特朗普政府败诉,认为最终结果难以断言的预测也不少。

进而有分析认为,鉴于该议题对美国韩国大法院而言政治与外交负担巨大,其大有可能以继续观察对等关税的经济余波、再行审视两党反应,或考虑明年11月中期选举结果等方式,尽可能推迟判决。一般而言,对对等关税这类重大案件,美国韩国大法院作出最终决定短则数月,长则需一年以上。

━ 贸易不确定性延续…政府核心人士:“没有关税施压便无法谈判”

外交界担忧,随着对等关税的法律实效性变得不明朗,不稳定的全球贸易关系将不得不延续相当长时间。因为尚未完成贸易协议的国家可以把谈判推迟到法院作出最终判断,而已调整关税率的国家则可能推迟履行投资。若美国韩国大法院最终判定对等关税违法,各国此前与美国达成的贸易协议都将不得不回到原点。

事实上,在二审败诉之前,特朗普政府主要人士已争相表达担忧,称韩国等国将不会遵守其承诺的对美投资协议。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29日在提交上诉法院的陈述书中指出:“若法院中止基于IEEPA的关税,贸易伙伴国的报复与撤回贸易协议将接踵而至,正在进行的主要谈判也会脱轨。”卢特尼克主张:“这样的判决将威胁美国广泛的战略利益,并对当前与未来的外交政策及国家安全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

美国贸易代表(USTR)贾米森·格里尔当天也向该法院提交陈述书,强调:“若无进口规制与关税征收,任何足以把他国带到谈判桌的协议都不可能实现”,“谈判的成功依赖于立即实施关税这一可信的威胁”。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也力陈:“关税施压对于应对那些企图拖延谈判、或以报复性关税等扭曲美国出口商竞争条件从而改变自身谈判地位的国家极为重要。”这也让外界可以提前了解特朗普政府将在韩国大法院审理过程中把哪些部分作为核心争点加以突出。

国务部长马尔科·卢比奥更进一步,提出对等关税还可能影响乌克兰战争的结束及与俄罗斯的外交关系。卢比奥表示:“基于IEEPA的关税将强化总统为解决与俄罗斯在乌克兰行为相关的国家紧急状态而进行谈判的能力。”

━ 韩国无需急于投资…特朗普即便败诉也会挥舞其他手段

外交界认为,随着美国司法部门掌握了对等关税的主导权,韩国的贸易战略也不得不受到相当大影响。因为作为贸易协议核心条件的对等关税本身有可能被判无效,已无必要急于推进以此为前提的大规模投资。此前,韩国于7月30日与美国达成协议,以3500亿美元对美投资、1500亿美元直接投资、购买1000亿美元美国能源产品等为条件,将对美出口品的对等关税率由原先的25%下调至15%。该协议的大框架在本月25日李在明总统与特朗普总统的韩美首脑会谈中事实上得以确定。李总统26日还前往费拉德尔菲亚的韩华集团(000880)费利造船厂,称“将通过‘MASGA(让美国造船业再次伟大)’项目,创造韩美造船业共同飞跃的‘双赢’成果”,毫不掩饰对两国经济合作的期待。在对等关税方面,日本与欧盟(EU)也分别承诺5500亿美元(约760万亿韩元)、6000亿美元(约831万亿韩元)规模的对美投资,随后与美国达成了与韩国条件相似的贸易协议。

美国高级官员在诉讼过程中也向法院明确传达了对此的担忧。格里尔代表在陈述书中提醒,特朗普政府已与韩国以及日本、欧盟、印度尼西亚、菲律宾、越南、英国等公布贸易协议,并呼吁称:“美国与这些贸易伙伴国正在迅速而勤勉地工作,以便把贸易协议制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他还补充称:“特朗普总统将在今后数月继续完成这些协议。”

不过华尔街预计,即便美国韩国大法院最终判定基于IEEPA的对等关税为违法行为,特朗普总统也会动用《贸易扩展法》第301条与第122条、《关税法》第338条等其他手段延续关税战。这些条款在国家安全受到威胁、需对不公平贸易行为采取报复措施等情形下,赋予总统独立的征税权限。而且,依据《贸易扩展法》第232条对汽车、钢铁、半导体、医药品等征收的品目关税,处于本次诉讼影响范围之外。就钢铁关税而言,特朗普第1期时也曾陷入诉讼,而行政部门已有胜诉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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