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02 | 여론독자부

[刘惠美专栏]扩张性财政,效率与可持续性决定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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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近期发布了明年预算案和"2025~2029年国家财政运用计划"。政府表示,明年总支出将比今年本预算增加8.1%,2025~2029年总支出年均增长5.5%,从而明确了四年来力度最大的扩张性财政基调。在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不足1%、潜在增长率也在下滑的情况下,为恢复景气和挖掘新增长动力,扩张财政是不可避免的选择。但预算是否被高效地配置到恰当之处,财政可持续性等中长期考量是否得到充分反映,仍存在争议空间。

首先,要让史上最大规模的研发(R&D)预算编制取得成效,必须打破国家研发根深蒂固的低效,改善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之间的失衡。去年国际学术期刊《自然》曾指出,韩国研发投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居世界第二,但成果仅排第八,相较投入产出偏低。比大幅增加预算更重要的,是构建强化产学联动、扩大国际交流、吸引人才等能够提升研发成果的体系。

同时,应改善研发投资偏重企业主导的应用研究的失衡,进一步激活以大学为中心的基础研究投资。世界级学者菲利普·阿吉翁教授在著作《创造性破坏的力量》中强调,创新通过多个阶段实现,为实现创新,以大学为中心的基础研究与企业主导的应用研究同样重要。但据韩国科学技术企划评价院(KISTEP)"2023年研究开发活动调查",与主要发达国家相比,韩国企业研发经费占比(79.2%)偏高,大学占比(9.1%)偏低。本次预算案同样强调扩大对可短期商用化领域的投资,这种失衡很可能持续。更何况作为研发另一支柱的高等教育预算明年仅增长5.4%,而且大多与区域均衡发展挂钩,难以期待以大学为中心的基础研究能力得到强化。

另外,以刺激内需消费为目的的就业项目和地区爱心商品券项目需要完善。明年预算案中,职业培训、就业服务、各类补贴等就业领域预算增加5.6%,但如果作为岗位创造主体的企业需求不能延续,就难以取得成效。需要同步推进促使企业增加雇佣的监管革新、税制优惠等政策。地区爱心商品券项目也需要调整。为发行24万亿韩元地区爱心商品券,中央政府预算仅为1.2万亿韩元,大部分财政负担将由地方政府承担。地区爱心商品券在发行和流通中会产生费用,且有诸多研究结果显示其刺激景气效果微弱,只有补习班和医院、诊所等特定行业受益。更好的做法是不拘于地区爱心商品券,让地方政府通过契合本地实情的政策来刺激消费。

最后,本次国家财政运用计划中最令人担忧的是,政府确保财政可持续性的意志大幅退步。本次计划中有关财政准则法制化的讨论消失了,2025~2029年政府管理财政收支赤字在4%以上,大幅高于上届政府财政准则上限3%的水平。财政赤字累积会导致赤字国债发行,预计到2029年国家债务占GDP比率将达58%。这一水平即便与条件相似的其他发达国家相比也偏高。据今年4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财政监测报告,2029年韩国一般政府负债占GDP比率(中央和地方政府的会计、基金负债+非营利公共机构负债)高于发达国家中11个非储备货币国的平均水平,今年至2029年的平均增速预计将仅次于捷克,位居第二。对于非储备货币国而言,考虑到政府负债激增会带来国家信誉下降和政府危机应对能力削弱等后果,财政健全性的重要性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预算重在效率而非规模。扩张财政应当是投资,而不是未来一代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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