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重大灾害处罚法》施行时,许多人满怀期待,理由是企业的安全管理将会改变。然而与期待不同,并未听到重大灾害显著减少的消息。是企业没有专注于安全吗?工伤事故不减少的原因是什么?经营环境始终是丛林。在激烈竞争中求生存的过程中,理想与现实相互冲突。无论哪家企业都认为“安全是重要价值”,并实际为确保安全而努力。但若无法创造最低限度的利润,企业便无法存续。事故预防固然重要,但应对急剧变化的经营环境同样是关乎全体员工生计的重大事项。这正是不能把21世纪的经营环境简单看作电视剧中“恶德企业主”与“善良劳动者”关系的原因。
韩国的事故性灾害率约为0.5%。大致意味着100人规模的作业场所两年发生1起,50人规模四年发生1起,而占全部工伤80%以上的20人以下作业场所约十年发生1起事故。若仅限于死亡事故,中小企业的首席执行官(CEO)几乎不会经历重大灾害。因此从企业主的立场看便陷入两难。若集中于构建安全体系,往往就无法全力解决眼前的生产、营销、采购、管理等问题。虽说大企业相对具备应对《重大灾害处罚法》的能力,但出现了偏重规避法律责任而非强化安全管理系统的反效果。法律上经营责任人义务的不明确以及以处罚为主的做法,引发了现场逃避安全责任、安全管理流于文书的恶性循环。
重大灾害的发生过程错综复杂,事故预防并不容易。世界知名的系统安全与认知科学家理查德·库克博士提出了重大灾害发生的18项特征,并强调“重大灾害主要不是由某一个要素的失效造成,而是多个要素的失效叠加而成”。因此实现重大灾害“零(0)”在现实中极为困难。安全先进国家日本的建筑业事故死亡人数按2023年标准为223人。虽少于事故死亡276人(按2024年标准)的韩国,但基本上可说是显示重大灾害预防何等困难的统计。美国进入2000年代后一般伤亡者大幅减少,但死亡人数规模没有变化,于是引入了名为“SIF(Serious Injury and Fatality)”的新战略。这是摆脱安全管理传统理论海因里希法则,将可用资源集中于预防重伤灾害的“取舍与集中”方式。
与安全先进国家相比,韩国的工伤预防政策需要认真重新检视。像《重大灾害处罚法》这样以严惩为中心的监管与政策究竟是否妥当?与强化事后处罚相比,寻找并实施高效的事前预防手段更为可取。同时,正如拍手需要两只手掌,高效的安全政策若无劳资携手便难以奏效。在继K-pop、K-防务之后,如《KPop 恶魔猎人》热潮那样韩国文化与商品备受关注的当下,期待有一天安全领域也能把韩国的案例介绍给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