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29 | 안현덕 법조전문기자,성채윤 기자

“侦查权调整”副作用大…取消补充侦查将阻断受害者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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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谓“荐股群”中被骗走数千万韩元投资款的A某,上月为向警方提出异议申请而找到B律师事务所。因为他本人曾自行撰写并提交诈骗罪控告状,但警方以“不构成嫌疑”为由终结了案件(不移送)。然而,当听说仅提出异议申请就需花费数百万韩元费用时,A某动摇了。在眼下还要为家人生计发愁的处境下,律师费本身就是沉重负担。加之无法确定异议申请是否100%能带来重启侦查,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法律界内外对执政党正在推进的检察改革方案表示担忧,其背后正是“受害人救济阶梯可能消失”的忧虑。文在寅政府时期进行的检警侦查权调整赋予警方侦查终结权,每年不移送的案件多达数十万件。虽然设有异议申请程序,但刑事案件受害人为推进该程序,还须额外承担数百万韩元的律师费。一位法律界人士指出:“这种结构下,普通市民没有律师帮助实际上很难提出规范的异议申请。”加之政府与执政党加快处理包含废除补充侦查权内容的检察改革方案,不少人指出,“不移送→提出异议申请→补充侦查”这一最后的救济窗口也可能消失。对警方侦查最起码的制衡装置随之消失,也是一大问题。

据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数据,警方不移送案件2021年仅为38万9178件,此后逐年剧增,去年达到53万3544件。异议申请件数去年也达5万117件,比2021年(2万7262件)激增83%。相当于一年中每10件不移送案件就有1件被提出异议申请。今年仅6个月,不移送和异议申请件数分别达28万3410件和2万6029件,有可能创下2021年以来最高值。

在不移送案件如此增加的同时,政府与执政党又加快推进废除检方补充侦查等检察改革,有人指出刑事受害人的“救济生态系统”本身可能崩塌。根据刑事诉讼法,警方在案件终结后须立即将证据、不移送意见书等文件提交检方。检方在有异议申请时,可审查相关材料并决定是否进行补充侦查或重新侦查。但若维持警方作出的不移送决定,则须在90日内将材料退还警方。2021年因检警侦查权调整而引入的补充侦查权,是检方在审查警方侦查结果后,可就证据不足、遗漏移送等不完善之处要求补充的权利。刑事受害人在这一过程中需要律师协助,但相当多的时间和费用须自行承担。

利乌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恩静指出:“在检警侦查权调整之前,检方对警方拥有侦查指挥权,即使没有异议申请,也可以对所有移送案件决定是否终结侦查,乃至决定补充侦查、重新侦查。”她还说:“但在出现异议申请这一程序后,刑事受害人陷入了要在初期就承担过去没有的律师费等负担的境地。”

此外,若因废除检方侦查权而连补充侦查权也被剥夺,刑事受害人的救济可能仅由警方一次侦查决定。在警方拥有初次侦查权的情况下,若检方的补充侦查要求也受限,检察官就只能依据证据、移送意见等文件判断是否起诉。其他司法机关再次判断是否存在嫌疑的机会也被剥夺,相互侦查“制衡”的功能可能随之消失。

一位要求匿名的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担忧道:“审判也实行三审制,可由不同法官判断有罪无罪,但如果废除补充侦查权,有罪无罪可能仅由警方一次判断决定。”他说:“这种情况下,现行的抗告制度也可能形同虚设。”抗告是对检察官不起诉处分不服的程序。控告人等可在收到不起诉通知之日起3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管辖高等检察厅检察长提出抗告。但若补充侦查权受限,承办检察官只能仅凭警方移交的文件再次判断是否存在嫌疑。他接着强调:“如果没有对其他机关的制衡,可能只会导致把检方特殊侦查的痼疾原封不动地移植到警方。”“无论是是否像过去那样赋予警方侦查终结权,还是是否完全废除检方的补充侦查权,都需要站在国民立场上进行精细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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