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23 | 최수문 선임기자

光复为何应是“战胜国的权利”而非“同盟国的礼物” [崔秀文首席记者的文化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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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篇文章的读者们大概各有自己的职业和专业领域。笔者也一样。虽然负责文化领域,但“独立纪念馆”并不直接属于笔者的采访对口单位。(独立纪念馆是隶属国家报勋部的公共机构。)不过因为遭遇了一件荒唐至极的事,今天想谈谈这件事。

几天前收到一封发自独立纪念馆的邮件。打开一看,写着这样的内容。标题为“(反驳报道)‘有关光复80周年纪念辞的新闻’报道与事实不符”,正文写道:“我是独立纪念馆馆长金炯锡。围绕昨天(8月15日)在独立纪念馆举行的光复80周年纪念仪式上独立纪念馆馆长纪念辞的内容,部分媒体正在进行与事实不符的歪曲报道。(中略)在此之后如仍有歪曲报道,我们不仅将向新闻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还将强力追究民事、刑事责任。”

真是无缘无故、晴天霹雳,竟要莫名其妙地担心“向新闻仲裁委员会申诉”或“民事、刑事责任”。原本这并非笔者直接采访的领域,本来根本没打算撰文提及,但借这封带有威胁意味的邮件之机,想就引发争议的那句发言——“从世界史的角度看我国的‘光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同盟国胜利所带来的礼物”——作一番梳理。

对于这究竟是某人怀有特定意图而如此表述,还是仅仅介绍了众多形形色色历史学者诸多主张中的一种,笔者不想讨论这类选择问题。只想明确指出,这样的表述本身就有问题。因为引发争议的那句话,恰恰正是当时日本帝国主义者所抛出的强辩。也就是说,很难避开“附和日本帝国主义”的指摘。

回顾历史,为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同盟国与日本之间于1951年举行的旧金山和会,韩国未能参加。自然也未能参与和约的签署。韩国明明是战胜国,却极为委屈地未能从所谓强国那里得到应有的待遇。

尽管历史事实是:在日本帝国主义空袭美国珍珠港之后不久的1941年12月10日,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对日本宣战,包括安重根、尹奉吉等众多独立运动家在内,韩国光复军与日本进行了直接战斗,情况依然如此。有人或许会挑刺问“韩国对日本战败起到了什么有效作用”,这其实是次要问题。参战本身才是重要的。但主要强国干脆无视了这一点。韩国未能参加旧金山和会,是日本强烈反对、美国予以认可的结果。

明明是战败国、战犯国,日本却主张“韩国……既不处于与日本的战争状态,也没有进行战斗。因此不应承认韩国为同盟国即战胜国”。就是要尽可能把韩国的存在当作不存在。原因不难理解:“日本是败给美国,而不是败给韩国”,或者“不想为殖民韩国作出赔偿”等等。

美国此前将以“当他国有任何不公或轻侮之事时,一经确认即互相帮助,从中妥善处置,以示深厚友谊”为第一条的1882年《朝美修好通商条规》弃如敝履,签下了桂太郎—塔夫脱密约。事实上很明显,美国与日本作战并非以韩国独立为目标。1910年庚戌年对日本一言未发,也是其依据。与当事方意愿无关,1945年划下“北纬38度线”,同样令人痛惜。

笔者认为,未能参与旧金山和约的后果,直到今天仍持续产生恶性影响。这是光复之后韩日关系纠结不清的重要原因中的重要原因。1965年韩日邦交正常化等韩日谈判,韩国不是以自豪的战胜国身份,而是以旧殖民地身份进行的。

而这也成了日本右翼的依托:认为无需对韩国让步,反而认为韩国应当感谢殖民时期使其实现了近代化。这对不熟悉韩日关系的普通日本国民也在产生影响。对我国国民同样是恶性影响。这正是大韩民国公共机构机构负责人此次发言可能被视为重要问题的原因。

之所以在[文化首都]栏目写下此文,是关于文化体育观光部的作用。向世界宣传大韩民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堂堂正正的战胜国、并由此赢得光复,这一主要任务由外交部与文体部共同承担。但现实是并未做到这一点。

文体部在海外设有多个韩国文化院机构。以笔者曾走访的中国北京、日本东京、美国纽约等地的韩国文化院来看,这些文化院几乎没有抗日时期的资料与宣传物。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当代韩国或K文化的。当然,传统时期的文化主要由国立中央博物馆等支援的海外博物馆、美术馆“韩国室”加以介绍。

也就是说,夹在中间的近代被排除在政府主要宣传对象之外。或许是出于“有必要唤起过去痛苦记忆吗”的想法。但作为已是十大经济强国、并以五大文化强国为目标的韩国,对不愿提及的部分也有义务和责任如实公开。那就是:在造就现代世界的重大事件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大韩民国同样确实是战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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