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22 | 조윤진 기자,주재현 기자

[事实核查]即便开发新炉型出口也难……技术使用费亦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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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韩国与美国核电企业西屋电气(WEC)今年1月签署的出口限制及市场划分协议,争议不断扩大。据悉,韩国水力原子力已向国会方面传达立场,称若双方设立合资公司(JV),可以规避各种忧虑事项。Seoul Economic Daily根据所获得的协议文本,对围绕该协议的各种争议进行了梳理。

①“JV在董事会未曾讨论”=综合本报采访,韩水原自今年1月与美方达成秘密协议后,一直在内部研究与WEC设立JV的方案,将JV视为一种退出战略。但这一构想尚未进入具体化阶段。一位熟悉韩水原情况的人士表示:“并非没有可能,但董事会至今也未就此进行过讨论。”意即JV确是替代方案,但尚未落地。也有占主流的看法认为,已处于绝对有利地位的WEC缺乏设立合资公司的“胡萝卜”。有观测称韩水原社长黄柱镐将于23日(当地时间)访美并签署设立JV,但韩水原的官方立场是“完全没有签署计划”。

法律界还担忧,若双方设立JV,可能陷入全球性垄断争议。除俄罗斯和中国外,目前全球核电市场实际上由韩水原、WEC与法国电力公司(EDF)三方角逐,其中两家联手,EDF很可能出面阻止。

②“技术使用费过高”=韩水原与韩国电力每出口1期核电机组须向WEC提供的项目共四项:△1.75亿美元(约2400亿韩元)技术使用费 △6.5亿美元(约9000亿韩元)物品与服务采购合同 △4亿美元(约5600亿韩元)保证信用证 △向WEC最高100%保障核燃料。对此也有观点认为:“因为使用了WEC的原始技术,支付费用理所当然。”

问题在于其规模过大。此前韩水原与韩电在1997年与WEC前身ABB-CE签订许可协议时,约定10年间支付约3000万美元(约420亿韩元)技术使用费。这不是每1期的金额,而是10年间支付的总额;即便韩国在10年间只建成1期核电机组,也仅相当于本次协议约定金额的六分之一。

与其他产业相比也是如此。据悉Samsung Electronics等智能手机企业向高通支付的技术使用费约为终端价格的3%~5%。韩国造船业向拥有货舱技术的法国工程公司GTT支付的专利费也约为船价的5%。单看技术使用费,该专利费率在2.5%左右,看似偏低。但专家指出,核电除技术专利费外还包含物品与服务采购合同,须一并计算。一位核电业界人士指出:“这相当于卖了打印机,却不让你买墨水。”此外,韩水原还须向WEC提供相当于一张空白支票的4亿美元保证信用证。

③技术独立重重关山……SMR也被套上镣铐=称受出口管制的堆型只是一部分的说法,也与事实不符。因为实际上目前“Team Korea”可出口的堆型只有APR-1400以及在此基础上略微缩减设备容量的APR-1000,而两者都属于出口管制对象。

首先,有人主张APR-1400已实际上从WEC技术中独立,这一说法难以被接受。因为反应堆的基本设计形态、核燃料布置等核心技术均基于美国型反应堆。

有人说只要开发与WEC技术无关的新堆型即可,但并非说来那么容易。基于WEC技术开发韩国型核电机组APR-1400及其前身OPR-1000,各自都耗费了十几年。要获得技术独立认证,就必须采用与压水堆技术根本不同的运行方式,因而要放弃已积累的诀窍,实际上从一张白纸开始。韩国的核电机组除月城核电站安装的加拿大产CANDU型重水堆外全部为压水堆型,也没有可另行参考的设备。重水堆相对危险、高放射性废物产生量大,已是被市场淘汰的技术。

有分析认为,即便投入巨大时间和费用开发出新堆型,出口可能性也接近于零。因为要出口海外须获得订购国核能监管机构的认证,而这需要相当长时间。没有核能产业基础的国家会援用美国或欧洲的认证。APR-1400已同时取得美国核管理委员会(NRC)与欧盟(EU)的欧洲用户要求(EUR)认证,等于要把同样的工作再重复一遍。APR-1400同时取得美欧认证,是在获得韩国标准设计许可的2002年之后17年、即2019年。

即便获得认证,仍有关卡要过:必须实际建造新堆型以确认其稳定性。多数核电订购国都想要经过充分验证的技术。据世界核协会(WNA)数据,全球在运反应堆中近70%采用与APR-1400相同的压水堆方式。数百座核电机组在世界各国运行,几乎所有紧急状况的手册和案例都已积累得十分丰富。非压水堆的其余反应堆主要是沸水堆(BWR)或轻水石墨堆(LWGR),这些已被视为被淘汰的技术。也就是说,即便开发出新堆型,订购国也没有理由放着APR-1400不用而偏偏选择新堆型。要证明稳定性,唯一办法是在国内建造多座新堆型并运行数年,而以韩国国内市场规模根本承担不起。

正因如此,技术独立要件把SMR也列为验证对象才格外令人痛心。已进化到3.5代的核电,正从迈向第4代转向推动SMR普及。但根据协议文本,韩国正在新开发的革新型SMR(i-SMR)在获得美国承认技术独立之前也不能出口到任何地方。这是因为i-SMR采用了将压水堆模型小型化的方式。也有诊断认为,小型化过程中冷却剂的利用方式发生变化、冷却剂中不含硼酸等,与WEC提供的技术已有相当大差异,但只要采用压水堆方式,美国就有借机刁难的空间。

问题在于,在等待技术独立获得确认的过程中可能失去市场。新技术往往由抢先占位的国家获得垄断地位。可大批量生产的SMR,这一倾向预计更为明显。这也是包括美国、中国以及日本、德国等各国都盯着SMR技术开发的原因。据业界消息,i-SMR计划在2028年取得标准设计许可,目标在2030年代商业运行,而主要国家计划比这早1~2年实现SMR商用化。英国罗尔斯·罗伊斯、美国GE·日立等已有进入建设阶段的案例。也就是说,等韩国迟迟完成开发、再在技术独立验证期间耗时,市场可能已被发达国家企业占据。

④以Team Chorus进军美国?也可能变成分包=也有分析认为,所谓“Team Chorus(KOREA+US)”可能成为协议文本中被封堵的美国市场的桥头堡。当然,未来预定建设300座核电机组的美国是韩国绝不能放弃的市场,无论以何种方式都必须扩大与美国的合作,这是明确的事实。

但在现阶段,只要不修订协议文本,WEC一旦有意,这类计划都会遭遇法律障碍。虽说WEC是美国企业,但加拿大私募基金布鲁克菲尔德资产管理与加拿大企业Cameco持有其100%持股,很可能按自身最大利益行动。根据实际协议,韩水原在美国、欧洲(捷克除外)、日本等WEC决定进入的国家不得从事任何商业活动。韩水原能够针对这些国家提及韩国型核电机组的情形,仅限于面向不特定多数举办的国际会议之时。即便与WEC组成Team Chorus,韩国企业也很可能只能承担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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