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21 | 김경훈 기자

[余谈] YouTube二十年,必须记住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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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我们站在大象面前。嗯,这些家伙最酷的地方是它们有非常、非常、非常长的鼻子。真的很酷。我想要说的基本上都说完了。”

2005年4月23日晚8点31分。可以免费上传视频的网页“YouTube”上第一次出现了视频。内容是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圣迭戈动物园看到大象并惊叹于它的大鼻子,标题为“我在动物园(Me at the zoo)”。生硬的语气、毫无构思的呈现、略显晃动的镜头。谁也没想到,这段只有19秒的视频会成为开启今天数字视频内容时代的信号弹。

上传视频的是YouTube联合创始人贾德·卡林姆。卡林姆开设的YouTube频道至今只上传了这一段视频。截至今年4月22日,播放量达3亿5510万次,评论1039万条,点赞数突破1700万。这段被视为YouTube最具象征意义的内容之一的视频,已被列入“数字文化遗产”。YouTube一开始提供服务便掀起旋风。“用户生成内容(UCC)”一词由此诞生,任何人都能上传视频并赚钱,使其作为“以创作者为中心”的平台口碑相传。成立次年的2006年,它以16亿5000万美元(约2万3000亿韩元)被谷歌收购,此后在广告系统、搜索优化、内容过滤等方面实现技术飞跃,迎来鼎盛期。

20年后的今天,YouTube全球月活跃用户超过25亿人,日播放量达数百亿次。音乐与Premium付费订阅用户数已超过1亿人,Shorts日均播放量超过70亿次。YouTube对人们日常生活的改变之大,远非这些数字所能涵盖。任何人都能成为内容生产者、成为一家电视台传递自己的声音,从而推动了知识与表达的民主化。这不仅意味着内容生产者增多,更意味着制造信息的权力从少数转移到多数,也意味着出现了一个能与世界分享和交流个人经验与想法的开放空间。

变化并非只有好的一面。为了钱而追求播放量的内容泛滥,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自由带来了严重的副作用。算法号称“为了向用户提供最有帮助的信息”,实则是“为了持续留住用户”,由此引发了个人信念主导的主张或信息挤走真相的“后真相”现象。彼此无法理解、被困在相似观点中的“过滤气泡”也日益严重。恶语、仇恨、煽情刺激的虚假与操纵信息,不再是批判的对象,反而被接受为“替代性事实”。

“各不相同的群体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消费着完全不同的内容。这种极其怪异的现实感丧失,不,是现实的丧失,正践踏社会内部的共识,助长极端的分裂。”德国神经科学家、精神科医生约阿希姆·鲍尔在最近推出的著作《没有现实的现实》中,这样描述从后真相走向后现实的当下状况。与人工智能(AI)结合后将进一步进化的算法,会为每个人提供更加优化的信息,YouTube也将以更庞大的影响力伴随人类生活。

若不想成为算法的奴隶,就必须反思并思考:自己的一次点击会带来什么责任,为了什么而发声和制造信息,又以什么标准去消费这些内容。“绝不信任,始终验证(Never Trust, Always Verify)”。超越在物理上与数字设备、SNS保持距离的“数字排毒”,正作为解决方案兴起的“零信任”,一句话总结便是如此。在后现实时代,保护自己的不是信任,而是怀疑。因为陷入虚假信息与错误信息的泥沼中,受害最大、受负面影响最深的终究是作为消费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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