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20 | 여론독자부

[开放松岘] 严惩工伤是万全之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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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政府将严罚主义全面摆在产业安全政策的首要手段位置,连日出台强硬政策。尽管产业安全方面的制裁已属世界最高水平,似乎仍不满足。照此趋势,成为“制裁王国”的日子似已不远。问题在于,不去权衡强化制裁会带来何种效果与副作用,就先行推出。

重大事故超越个别企业的问题,也是多种因素复合作用的社会结构性问题。把社会的结构性矛盾“附身”于个别企业的问题上,作为民众宣泄愤怒的手段颇具吸引力,但往往掩盖并放置问题的本质。狠狠打击特定大企业,会让人误以为问题就此解决。而占死亡事故约80%的小微企业问题则被抛在脑后。

重大事故中,缺乏实效的监管作为原因的情形也不少。仅从企业身上寻找重大事故的原因,是安逸而不负责的视角。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强调,要形成企业的安全文化,首先监管机构就应营造安全文化。粗疏拙劣的政策正在损害企业的安全文化,这是明明白白的现实,但看不到政府的反省与自省。对政策的售后服务(AS)与召回更是无从谈起。

无论多么有守法意志,强行要求遵守根本无法遵守的法规,不仅是不负责,更是不义,也是防灾的障碍。产业安全法规中充斥着不合理的规定。不加整备,无论如何强化制裁,都难以期待事故减少。为预防事故,应首先整备无法履行的法规,并集中精力切实构建预防体系。

建筑事故的原因可能在总承包方,但也可能在发包方、分包方、劳动者或设备制造企业。责任归谁,必须调查事故原因才能判定。但政府往往断定为总承包方的过错。这种做法既违背作为宪法原理的责任原则,也会导致事故原因分析失误,进而开出错误的处方。

要减少重大事故,最重要的是政府的诚意。应把重点放在寻找原因的讨论上,而非寻找可以追责的“犯人”。炫耀型政策万万不可。应承认问题越复杂越需要高度专业性,用精细的方法找出正确的解法。对现实的冷静认识与科学的路径,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一味制裁的政策,是对根本问题解决毫无兴趣的权威主义政府惯用的方式,也常被用作掩饰政策失败的手段。从经验看,越是对安全无知、越是缺乏诚意,越倾向于依赖制裁。因为没有什么比做样子的制裁更容易、更省钱。这也是制裁万能主义与民粹主义总是成套出现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没有预防体系改革的过度制裁会带来严重后果。解决产业安全问题,所需要的是诚意、科学与精细,而非炫耀、愤怒与憎恶。不加分辨的严惩一人以警百人,虽能博得“痛快”之声,却会招致形式主义应对,并可能成为不必要束缚经济活动的镣铐。期待政府采取正确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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