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本月初经执政党与在野党协商一致,通过了粮谷管理法修正案和农水产品流通及价格稳定法修正案。加上此前国会全体会议表决通过的农渔业灾害对策法与保险法,尹锡悦政府曾行使否决权的四部农业法案全部通过国会门槛。韩国农业面临农户老龄化、大米生产过剩、美国施压开放农畜产品市场等危机,须克服困难并强化农业生产能力。首尔大学农经济社会学部教授金汉浩18日表示:“在世界经济与通商环境剧变之中,韩国农业正站在结构改革与变革的岔路口”,“当下需要稳固确立两大支柱的政策:一是高龄农业人退休扶持等农业福利政策,二是智慧农场振兴等产业效率。”金教授还表示:“以农户自我责任为基础的经营风险管理为重点,同时提高农业人的选择权与参与度,这是世界农业政策的方向”,“应在关注世界潮流的同时,构建韩国式农业经营安全网。”
——四部农业法案已通过国会。修法的意义是什么,还留下哪些课题。
△本次由执政党与在野党协商一致通过的粮谷法和农安法,是聚焦于历史最高水平的价格、收入、经营稳定的法案。相较原法案强化了前提条件等,这是积极的,但依法案的运用方向,农业政策有可能退化为“保护型农政”。要实现“责任型农政”,最重要的是不能单纯撒钱,而应朝培养农民自助能力的方向发展。为此,法律运用方向不能是计划导向、义务导向。应通过给予激励提高自主性,并强化政策之间的衔接。若以过度保护型农政来运用,政策可持续性问题可能加剧。
——粮谷法通过是否会加大政府财政负担。
△预计预算将取决于前瞻性供需调节政策的效果。上届政府时被否决的法案,估算财政负担规模为1.4万亿韩元。根据本次修正案,政府须事先制定实现大米供需平衡的“粮谷供需计划”,并接受“粮谷供需管理委员会”审议。同时规定为支持种植其他作物提供财政支援。预计预算将取决于这种前瞻性缩减种植面积努力的成败。
——韩国农户正因老龄化和大米消费减少等面临危机。
△随着农业人老龄化、务农年限延长,与其他农产品相比收益更有保障的大米生产必然会被强化。目前大米生产农户的经营主中,近80%为60岁以上,50岁以下仅为6%左右。高龄农业人长期务农,导致土地等农业资源长期被持有、流动性下降。农业劳动力迅速老龄化,会形成高龄农业人长期滞留农业、集中于大米种植、农业资源流动性不足与价格僵化、农业人代际更替迟滞的恶性循环,成为降低韩国农业效率的因素。
——打破农业恶性循环的方法是什么。
△应促进高龄农业人移交经营,稳定引导农业人力的代际更替。具体而言,应加强对将希望退休的高龄农户农地移交给希望新进入农业的青年这一方案的政策支持。适当的农业人力代际更替是韩国农业的根本课题,且能缓解高龄农户集中于大米生产,因此极为重要。通过经营移交直接支付制度等激励措施,引导高龄农业人退休以及农业资源与资产顺利移交,就能打破韩国农业的恶性循环。
——政府在修订粮谷法的同时,将战略作物转换支援预算增加了2000亿韩元。
△对在水田中改种大豆或小麦等的农户发放补贴的战略作物转换直接补贴制度,被评价为前瞻性管理水稻供需的核心政策手段。政府决定在今年已编列的2440亿韩元预算之外追加投入2000亿韩元。战略作物转换直接补贴难以事先预测。在实施过程中,需要政府、国会与农民紧密协商调整,长期追求目标值。
——政府显示出培育智慧农场的意愿,但目前仅为日本的四分之一,远落后于发达国家水平。
△每块地规模狭小的现有农地结构,与以智慧、精准农业为基础的机械化耕作时代不相适应。为培育智慧农场,必须摆脱在狭小农地上依赖生化制剂提升生产率的耕作方式,在一定规模的农地上投入数字技术基础的机械,提高劳动生产率。为此,应从产业效率的角度看待农业。在劳动力短缺时代,机械化的智慧、精准农业是不可逆的潮流。这正是企业参与农业对智慧农场普及至关重要的原因。为此,应通过“2+3战略”等缓解对企业参与农业的负面情绪。即农业人承担“农地”与“劳动”两个要素,企业承担技术、资本、市场三个要素的战略。还需有效利用围垦地。
——这是否意味着农业也需要产业结构改革。
△为实现韩国农业的变革与发展,必须同时考虑高龄农户退休扶持这一福利问题与产业效率层面。韩国农业就业者约为145万人。英国和法国的农业人分别为30万人和67万人,德国也仅为50万人左右。韩国的农业人数量与人口远超2亿的欧洲三国农业人总数相近。农业人数量相对较多,是在有限财政下推行政策时降低效果的因素。韩国农户的老龄化趋势之快,在世界上难寻先例。连退休都困难的韩国农业人,因大米便于机械化经营且是政策重点品目,越老龄化越会集中于大米生产。若因老龄化导致农业资源长期被持有,就无法避免集中于大米种植、价格僵化、农业人代际更替迟滞的恶性循环。这正是应积极考虑通过经营移交直接支付扶持高龄农业人退休等福利政策,以及利用农地银行制度、引入企业资本等结构改革的原因。
——也有观点指出,若大米价格下跌时政府自动收购,会向农民发出错误信号,使其选择增产而非减产。
△本次修正案比以往更多地保障了政府的裁量权。在事前供需调节之后大米价格仍下跌的情况下,并非强制收购余粮,而是由政府执行供需管理委员会审议的供需稳定对策。收购水稻的米价标准等供需稳定对策,此后将由总统令规定。根据农安法,须事先调整供需计划,并接受供需调节委员会审议。尽管如此,仍需要能够引导农业人自助努力的措施。从这个意义上说,政府培育自助组织的举措值得高度评价。
——也有人指出大米以韩国农协为中心的流通体系存在问题。
△在事先定价收购的现行买取事业方式的水稻流通结构下,民营米谷综合处理场(RPC)等扩大作用是不可能的。相对而言,韩国农协RPC靠金融业务收入弥补亏损而得以维持。有必要考虑将大米流通也像水果那样,转为由生产者与RPC相互协商的受托交易方式。
——据称韩美通商谈判中讨论了指定专门负责苹果、梨等果菜类进口审批程序的专职窗口的方案。
△伴随气候变化,果菜类供需问题正在成为既有以谷物为中心的粮食安全思路之外的新课题。目前韩国因气候变化,适宜种植区变动等不稳定因素加剧。果菜类进口问题应在兼顾既有优良种苗供应计划等果菜类长期供应计划平衡的前提下应对。应考虑各品目适宜产区发掘、品种改良等,重新制定分品目的进口战略。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公开提及要求韩国农产品市场完全开放。
△韩国是巨大的谷物进口国之一。但没有一家具备像样国际采购能力的谷物企业。把庞大的进口市场大多交给外国企业,国内资源的保护与利用也未能做好。尤其是韩国在农食品供需方面很脆弱。水果、蔬菜供需不稳的担忧也不少。粮食进口国的粮食安全手段多样,包括提高自给率等生产、储备与进口等。应将通过国际贸易稳定获取农食品,作为与保护生产同等重要的国家目标。考虑到国内生产与储备能力的局限,改善进口制度也极为重要。应从粮食安全角度制定长期计划,逐步变革进口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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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出生于庆北盈德,毕业于釜山庆南高中和首尔大学农经济学系。在美国明尼苏达大学获得应用经济学博士学位后,现任首尔大学农经济社会学部教授。曾在政府通商咨询委员会、财政事业评价咨询委员会任职。历任总统直属农渔业·农渔村特别委员会委员及农渔业分科委员长。现任韩国农渔村公社与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非常任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