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18 | 여론독자부

[白象论坛]特朗普主义不会轻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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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厌恶多边主义。上任伊始就再次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和世界卫生组织(WHO),最近又宣布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美国曾承担联合国正常预算的22%,如今拖欠会费不缴,令这一代表性国际机构的活动受到削弱。他单方面强推对等关税,正在摧毁1947年《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ATT)以来近80年的自由贸易体制。

美国此前在全球各地支援消除疾病与贫困、卫生、安全、教育、人权改善等领域,如今援助削减的影响十分严重。主管部门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早已被关闭、缩编合并。《纽约时报》5月报道称,该部门原有项目中仅891个、即14%得以保留。上月中旬,美国两院依白宫要求,将已经批准的80亿美元对外援助也予以冻结。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还以重组“过于庞大”的部门为由,公布了取消700多个外交官职位的方案。上月初,美国韩国大法院推翻了下级法院阻止联邦政府公务员大规模裁员的裁定,使大规模裁撤外交官也成为可能。

这一系列动向,是善于利用民众支持的特朗普特有治国方式与“美国优先”外交政策路线相结合的特朗普主义的体现。早在成为总统之前,特朗普就认为美国被人利用、蒙受损失。他认为要让美国再次伟大,就不应介入国际问题而耗费力量,而应在内部积蓄力量。经济上,他认为对美出口国没有公平地购买美国产品才导致贸易逆差,因此构想通过征收关税来缩小逆差、增加外来投资以振兴本国制造业。

外交上,他把同盟或国际联合视为负债而非资产,因而抽身退出。对于不可避免的同盟,则一边施压要求多出钱,一边乐于做交易。人权或民主支援属于左派自由主义者的议题,因此不在特朗普的外交菜单上。他认为一些国家一边接受美国援助一边站在反美阵营,因此对全球南方(南半球新兴国家及发展中国家)的开发合作十分吝啬。军事上则继续发展美国占优势的尖端武器,重点牵制中国。若认为有利于国家利益,也会像空袭伊朗那样进行临时介入,但认为不应为别国之事派兵。唯有台湾问题可能是例外。

美国对外政策的大转向并非特朗普个人的想法。因为特朗普主义在美国社会底层被广泛共享。有人预测特朗普的政策将在任期内失败。其设想是:高关税政策引发通胀,上次大选投票支持他的中间层和部分支持者转向,共和党将在明年中期选举中惨败。但特朗普即便支持率仅维持在40%出头也毫不动摇,因此即使选举失利,其势头似也不会受挫。也有观点认为,特朗普主义会随特朗普卸任而消失。因为很难再出现具有同等魅力的共和党领袖。

此说虽有道理,但美国人的经济不安与反移民情绪根深蒂固,难以避开发达民主国家正在兴起的右翼反全球化威权主义。这正是特朗普即便离开总统之位、特朗普主义也难以轻易消失的原因。想赋予特朗普主义历史意义的人,把特朗普比作整肃罗马、开启“罗马和平”的尤利乌斯·凯撒,或比作把德国与欧洲推入困境的阿道夫·希特勒。当然,特朗普主义在历史上将获得怎样的评价,尚需更多时间。

随着强国美国领导人更迭而席卷而来的特朗普主义影响堪称全球性的。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冲击波从长期看对世界乃至美国都不会有益。正忙于筹备韩美首脑会谈的总统李在明在关税谈判达成后表示,“我觉得必须增强国家的国力”。若能引领自由贸易、和平与安全保障、民主主义方面的国际合作,这将成为韩国重要的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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