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15 | 임종현 기자

美国已是“AI法律助理”大势…困于自家联盟的瑞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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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在美国旧金山成立的法律科技初创企业Casetext,凭借基于生成式人工智能(AI)的法律助理服务“CoCounsel”华丽登场。超过8000家律所使用该服务,并多次获得数百万美元至数千万美元的投资。凭借这样的增长势头,Casetext于2023年6月被全球信息技术(IT)企业汤森路透以6.5亿美元(约8650亿韩元)收购。这是展现法律科技企业对投资者具有多大吸引力的典型案例。

全球市场上法律科技企业正迅速成长,但韩国国内法律科技产业仍处于起步阶段。14日,据市场调查机构Tracxn数据,截至今年7月,全球法律科技企业共达9770家。其中韩国国内法律科技企业约41家,仅为美国3609家的百分之一。与拥有136家的中国相比也不足30%。今年全球法律科技市场规模估计在300亿至330亿美元左右。预计到2032年将增至约635亿美元,增长一倍以上。但业内不断指出,韩国国内法律科技产业受制于实际上禁止相关服务的律师法,甚至可能“倒退”。因为现行律师法第34条第5项原则上禁止非律师从事法律事务,AI驱动的自动化服务极有可能陷入“违反律师法”的争议。判决书仅有限公开的惯例,也阻碍了获取AI学习所需的核心数据。业界批评称:“法律市场如同律师们‘自己人的联赛’一般封闭运营,阻碍了创新和消费者的便利。”

律师“自己人的联赛”究竟如何……

2020年11月,法律科技企业Law&Company在韩国首次推出“量刑预测服务”。该服务基于合法收集的约47万件一审刑事判决书编制统计数据,并据此提供量刑的统计信息。Law&Company方面认为,量刑预测服务将提高法律信息的可及性,并有助于提升律师的工作效率。然而,这一创新在不到一年后的2021年9月因服务终止而告终。原因是大韩律师协会就量刑预测服务作出解释,认为其“属于律师广告规定所禁止的对法院判决等结果的预测”。去年律师事务所大陆亚洲推出的人工智能(AI)法律咨询服务“AI大陆亚洲”,同样在引发非律师从事法律事务的争议后撤出服务。

14日,据法律界和初创企业界消息,在海外法律科技市场逐步扩大的同时,韩国国内法律科技产业尽管拥有技术实力,却未能正常成长。最大原因在于法律标准模糊,导致以技术为基础的创新反复搁浅。业界和专家指出:“没有法律规定技术在哪里被允许、从哪里开始被禁止”,认为现行律师法未能为容纳新形态法律服务提供标准。

法律科技企业主要提供的服务包括法律文书自动生成、法令与判例检索、律师中介、诉讼统计预测等。然而,一旦它们要引入外部投资或构建盈利模式,就会面临违反律师法的争议。现行律师法第34条第5项规定:“非律师不得通过只有律师才能从事的业务分配报酬或利益。”该条款原本旨在阻止事务长律所或经纪人介入等非法结构,但如今却成为在AI技术、自动化服务和平台业务整体上引发“法律不确定性”的监管。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律师法中任何地方都没有关于“基于AI的自动化服务”是否属于法律事务的明确标准。判断因解释而不同,解释权也在协会、政府、法院等机构之间存在分歧,加剧了混乱。

去年大韩律师协会和首尔地方律师会针对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提起的撤销整改命令诉讼中,首尔高等法院判决原告(律协)胜诉,是典型案例。律协和首尔律师会认为,像Lawtalk这样的法律平台属于律师法所禁止的“律师介绍”等行为,要求加入Lawtalk的律师退出该服务,并对未响应的律师作出谴责、罚款等惩戒。对此,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认为该惩戒构成公平交易法上不正当的竞争限制,作出整改命令并各处10亿韩元罚款,但首尔高等法院支持律协一方,称“对于要求高度公共性和伦理性的律师职务,应认可相当程度的裁量权,以便对法律科技等技术变化作出灵活应对”。该诉讼目前正在韩国大法院审理中。在韩国因缺乏明确标准而陷于法律纷争之际,美国、日本、德国等国在法律与技术共存的结构中,投资和收益分配正活跃进行。

法院对判决书公开的限制,也被指为影响韩国国内法律科技产业成长缓慢的主要因素之一。宪法第109条规定“审判的审理和判决公开”,但实际判决书仅有限公开。此外,要查阅或领取已公开的判决书,每件须缴纳1000韩元手续费。这意味着作为最核心学习数据的判例收集,在数量和成本两方面都受到制约。

一位直接运营法律科技相关平台的律师表示:“下级审判决书要么完全不公开,即使部分公开也须付费购买,因此对初创企业而言实际上难以获取”,“只有营造出能够查阅数百万至数千万件判决书、并将其组合起来打造有意义服务的环境,有竞争力的企业才能生存下来”。律师事务所LIN的具泰彦律师强调:“律师法是1950年代制定的法律,未能反映当下的时代潮流”,“现在需要就人类律师与AI之间的协作结构如何设计进行新的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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