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14 | 황동건 기자

[现场报道]交到陌生人手中的始华产业园…没有他们工厂就“全线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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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热气与染料气味的车间内,旋转的大型卷绕机不停运转。刚染完的纱线被苏约诺快速卷起。均匀卷好的线团随即交到利延托手中,一层层装入纸箱。只有深邃的眼窝和写着陌生名字的胸牌,说明他们是来自印度尼西亚的移工。8日走访的京畿道始兴市DI东一始华工厂,50名定员中有20人是移工。现场工序方面,实际上大半作业都由外籍员工完成。

同日,位于京畿始华染色产业园区内的另一家工厂S公司里,一手拿着滴管的A某将从量筒中取出的试验用染料一滴滴滴下。他反复做着把布片浸入再取出、判断色浓度的动作。按客户要求在受控环境下调节色感的“烧杯测试”是A某的职责。这通常是韩国技工的岗位,但在S公司,这位来自中国朝鲜族的员工握着决定交货成败的最后一把钥匙。该工厂相关人士表示:“试验室的工作人员几乎接近专业技术职”,“从公司角度看,相当于把争取合同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交给了他。”

尽管韩国国内针对移工的歧视问题不断以各种形式浮现,低迷的内需产业实际上正靠他们的双手支撑。13日据始华时装色彩事业合作社,10年前为17%的该产业园区染色企业外籍劳动者比重,到去年底已上升至23%。移工作用的增大不只是数字层面。因为他们不仅从事重复性作业,还进入了现场的高级职务。虽然仍属少数,但熟练工被赋予中层管理者角色的可能性也已打开。DI东一生产本部长姜庆泰解释:“属于在外同胞的F-4签证持有者没有滞留期限,只要韩语和业务顺畅,今后甚至可以做到现场组长职位。”

始华染色产业园区在韩国本国人力流入多年维持“零”水平的情况下,只有熟练工一同变老的老龄化在加速。2000年代以后韩国年轻人流入中断,人力紧缺开始全面显现。当天走访的S公司,甚至有77岁的作业者在岗。作为中坚企业的DI东一,始华工厂员工平均年龄也升至57岁。DI东一始华工厂厂长朴英杰坦言:“留在工厂的韩国人大多已临近63岁退休年龄”,“身体健康的话也会以聘任制再工作几年,但归根结底没有外籍员工,工厂就会‘全面停摆’。”

这与过去以韩国长期在职员工为中心长年维持竞争力的景象已完全不同。上世纪90年代初由首都圈中小企业聚集形成的始华染色产业园区,初期由邻近地区的本国劳动者承担全部生产工序。但与其他制造业相比工资偏低,加上社会上形成“苦活”的认知,情况就变了。其中被廉价的中国、越南产品挤压而丧失竞争力也是一大原因。

因此,构成服装、纺织供应链必备一环的内需染色产业,如果没有移工实际上已无法运转。以2004年引入雇佣许可制为起点进入韩国的移工,正在填补韩国长期在职员工留下的空缺。染色企业的外籍招聘在疫情后本国招工难加剧的背景下进一步加速。这种变化在农业、远洋渔业、建筑业、制造业等其他产业现场同样可见。业界认为,韩国造船厂从业人员中外籍人力比重已超过15%。据Statistics Korea,去年韩国外籍就业者首次突破100万人。

移工中不少人表示,只要作业环境安全,他们愿意中长期滞留。因为在韩国属于较低水平的工资,在移工眼中已是相当高的收入。起初只想短期赚钱汇回本国的外籍劳动者,如今在产业园区周边学技术、学韩语并安顿下来的案例也不少。始华染色产业园区一家入驻企业的相关人士说:“我们工厂的尼泊尔朋友,一个月工资是本国的十倍”,“他已经置办了家人居住的房子,还想再干5年盖一栋楼,目标之大足见其希望长期工作。”

产业现场普遍认为,亟需包括放宽就业签证期限限制、引导长期滞留在内的制度改善。朴厂长表示:“规定300人以上企业不得使用外籍劳动者的限制不符合现实”,“希望考虑制造业特性,不论人员规模都放宽雇佣。”圣洁大学国际开发合作学系教授林炯白诊断称:“在低工资结构和国内青年层回避的背景下,外籍劳动力流入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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