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12 | 황정원 기자

[黎明] 令人厌烦的富人减税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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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国内股市是按智商排序的”这种嘲讽流行,距今仅一年前。自流动性泛滥的2021年新冠疫情以来的三年里,KOSPI不仅没有站上“三千点”,反而被困在2000点中段,始终摆脱不了箱体行情。寻求收益率的聪明投资者成了投资特斯拉或英伟达的“西学蚁”。也有不少年轻投资者宁愿把目光转向比特币,而非三星电子。

今年6月新政府成立,政治不确定性消散,KOSPI迅速上涨。不到两个月便依次突破3000点、3100点、3200点。但在政策期待中“韩国折价(韩国股市被低估)”部分消除的效应也就到此为止。越接近高点,与其说是追加上涨动力,不如说是在“还会再跌吧”的不信任中获利了结动作增多,呈现出找不到新动能的局面。

李在明总统上任后立即表示“将开启KOSPI 5000时代”,强调从房地产向股市的“资金大迁移”。随着KOSPI今年以来创下全球最高收益率,似乎迎来了引导房地产资金流入股市的良机。但韩国企划财政部的“2025年税制改革方案”迅速冷却了投资情绪。尤其是外国人和机构投资者对股息所得分离课税的失望很大。或许是顾忌“为富人减税”的说法,条件设定过于苛刻,“胡萝卜”效应几乎等于没有。

成为分离课税对象的上市公司,需分红达净利润的40%以上,或超过25%且现金分红比前三年平均增加5%以上。业界认为,能满足这一条件的企业不会太多。而且股息所得分离课税最高税率为35%(含地方所得税38.5%),比当初预期的25%高出多达10个百分点。与现行45%(含地方所得税49.5%)相比优势不大,因而完全无法成为吸引因高税率而回避股票投资的房地产富人的诱因。从大股东角度看,分红税率高的话,与其以分红回馈投资者,不如选择留存。

将上市股票转让所得税征税对象的大股东标准从50亿韩元下调至10亿韩元的方案也遭遇逆风。市场担心每到年末为规避税负而抛售股票的现象反复出现,波动性加大。“连首尔公寓平均价都不到的10亿韩元算什么大股东”的批评声也很强。特别是个人大户众多的KOSDAQ,市场扭曲可能更为严重。大户离开市场,最终受害的是小股东。国会国民同意请愿公告板上的“反对下调大股东转让税标准请愿”,仅一天就获得5万人附议。

在尹锡悦政府时期的2023年12月21日,企划财政部突然宣布将股票大股东转让税征收标准从每只个股10亿韩元放宽至50亿韩元。该内容并未写入当年的税法修正案,前一年曾试图提高至100亿韩元,但因当时在野的共同民主党反对而未果。政府修订所得税法施行令并立即实施,也减轻了当年年末为避免成为大股东而大量抛售的压力。当时企划财政部解释称“综合考虑了国内资产间的流动性和国家间流动性作出判断”,“税收减少效应不会太大”。

这一视角在一年半后李在明政府的首份税制改革方案中来了个180度转变。我认为问题的起点在于优先考虑了要把尹锡悦政府的减税恢复原状的政治逻辑。若无法摆脱“为富人减税”的框架,就永远无法脱离“箱体行情”的桎梏。我国已患有因过重的继承税、赠与税负担而导致大股东人为压低股价的顽疾。要形成把企业持有现金分配给个人的良性循环结构,就必须给大股东激励。若进一步下调股息所得分离课税最高税率,并推进继承税、赠与税向遗产取得税转换,或许就能摆脱对国内资本市场根深蒂固的不信任。这才是让企业自发提振股价、并给出市场会像美国那样持续向上的信心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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