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31 | 김병훈 기자,마가연 기자

[访谈全文] 주진우:“照此下去地方选举必败…须守住修宪阻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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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力量议员주진우为8月22日全党大会“意外”宣布参选。他是唯一一位首任现任议员,也是最年轻的党权竞争者。过去一年他在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活动,在最前线与共同民主党的立法强行推进抗争,近期在国务总理金民锡的人事听证会上集中挖掘其财产增值疑云,留下深刻印象。

朱议员30日在国会议员会馆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我自己也没预料到会参选”,“没想到全党大会的格局会被塑造成如此不利的议题——‘赞成弹劾对反对弹劾’”。他并强调:“应通过革新竞争给国民带来大会效应,发挥转变气氛的积极一面”,“我从未拒绝过议员们的帮助,也从未与人对立,是党内整合的合适人选”。

被评价为派系色彩淡薄的朱议员,对党革新委员会主张的人事革新论表示“不否认”。他说:“如果我们有130个席位,我想让大约20人出去”,但同时解释:“必须自觉到我们身处必须阻止为李在明政府长期执政而修宪的极端现实。”

在法制司法委员会强烈批评执政党单方面通过Commercial Act修正案的朱议员警告:“政府和执政党沉醉于股市过热”,“反企业立法会立刻导致原本健全的企业成为外资对冲基金的猎物,并出现企业离开韩国、股市陷入低迷的局面。”

——普遍反应是没有预料到你会参选党代表。

△我自己也没预料到,各位当然也不会预料到。我是在宣布参选前两天左右下决心的。我没想到全党大会的格局会被塑造成如此不利的议题——赞弹(赞成弹劾)对反弹(反对弹劾)。在变成亲吉(亲韩东勋路线)对反吉(反韩东勋路线)之后,我认为不能让参选者是意料之中的人、说的话也是意料之中的话。全党大会虽是选出党领导层,但应通过革新竞争给国民带来“大会效应”,发挥转变气氛的积极一面。可是格局朝着太不好的方向去了。不是谁能更好地与民主党斗争、在地方选举中采取什么战略的格局,最终是在回归过去。关于赞成弹劾对还是反对弹劾对的议题,做得再好也收不回本。若有别人参选就好,但看不到合适的人,我认为需要转换为世代交替等其他框架,于是决定参选。

第二个理由更重要。两边正在对立。金文洙、张东赫候选人比大选时更向右走。安哲秀、赵庆泰候选人不顾修宪阻止线(100席),主张必须无条件进行强硬而广泛的人事革新,甚至要开除党籍。中间这一区块太空了。这方面需要询问党员和国民的意愿。没有任何候选人能代言这一点,所以我想加以改善。

——周围有人劝你参选吗?

△没有那种事。我是务实而现实的人。从政治上说,如果参选最高委员,因为我一直带头与民主党斗争,当选可能性相当大。尽管如此我选择更难的路,是因为党的存续都面临危机,而且全党大会之后内部矛盾似乎也不会结束。若某一方当选,对立面不就会继续批评吗?无论哪一方当选,在野党的路线斗争本是为了把事情做好,但若不能尽到在野党的职责,在国民眼中看起来都一样,只会一直争斗。我觉得固化成那种格局,地方选举必败。

如果我们有130个席位,我想让大约20人出去。我不是否认人事革新。但民主党不是笼统地谈修宪,而是提出了修宪路线图。年底就会出修宪案。修宪需要200席和全民公投。他们是要把公投配合明年地方选举一起办。

如果修宪依朝野共识、面向未来地进行,我不会反对。但不能让它朝侵害司法独立的方向、朝便于长期执政的方向,或者让保守派再怎么咬牙努力,也因为改动后的宪法而打一场绝对赢不了的仗。改革与革新本身不是目标,而是我们为了更好地战斗的手段。必须自觉到我们身处极端现实。

——若成为党代表,将如何收拾派系矛盾?

△问问其他议员就知道,有人请求帮助时我一次也没拒绝过。也从未与谁结怨对立。我想不会有议员骂我。所以我是整合的合适人选。第二,全党大会结束后,无论哪一方,若金文洙、张东赫候选人当选,党的外延会形成收缩的结构;若安哲秀、赵庆泰候选人当选,因人事革新导致退党或开除党籍,修宪阻止线可能崩溃。相反,若我成为党代表,我会就各议题与议员充分对话,一边革新党,一边提出不至于使党分裂的调解方案来运作。

现在主张革新的人反而是少数。在我们党内也要照顾少数。我们要求民主党的不就是“我们虽是少数在野党,但请尊重我们,不要因为是多数党就随心所欲”吗?我们党内的民主性也要这样确保。即使安哲秀、赵庆泰候选人提出的革新方案不合我的情感或心意,只要不威胁修宪阻止线,大体上我会接受并积极推进。对多数岭南地区议员,因为我是釜山出身的议员,我打算争取他们的理解。

——你如何分析安哲秀、尹熙淑革新委员会接连搁浅的原因?

△革新就是强力推动别人不愿做的事。方案越强硬,核心就是让对方去做不愿做的事。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强大的民主正当性。但院内领导层是通过国会议员投票产生的。院内代表兼任紧急对策委员长,民主正当性本就薄弱,由此指定的权力只会更弱。所以除非是能百分之百服从的方案,本来就是会遭到抵抗的结构。因为搭好了无法革新的结构再拿出革新方案,在国民看来反而像是分裂和争斗,而没被看成革新。那是政务上的失策。

不如在全党大会上拿出革新方案,围绕革新方案来谈。现在的革新方案中,我的最具改革性。安哲秀、赵庆泰候选人是要让双权(权英世、权性东)等几位议员出去。我因为担心修宪阻止线崩溃,不让革新对象退党,而是把主要党职换成以首任议员为主的新面孔,让他们自然退到二线。此外我会革新制度,使议员全体会议也不让多选议员的影响力发挥作用,从而削弱岭南地区资深议员的影响力。为了反映首都圈情绪,我会把院外党协委员长、助理人员和党务人员纳入议员全体会议的组成。

我也会引入国会议员多方位评价制度。每半年要接受一次评价,很累,是大家都不愿做的事。所有国会议员都不愿做的事,由党以制度方式推动,国民才会舒心。裁人看似鲜明,但我的方案反而是会被多数议员骂的方案,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革新。

——外界评价你在主要党权竞争者中知名度处于劣势。

△我是首任议员,知名度不如多选议员是理所当然的。但过去一年,我一天不缺、连周末也不例外地与民主党激烈斗争,有国民一直看着。所以就首任议员而言我还是有知名度的。而且这种时候需要有新面孔出现。反倒是过去经常露面的人成为党的招牌,国民不会觉得清新。要展现出连首任议员都推上来的迫切感,党才能活下来。

——若当上党代表,与宋彦锡院内领导层的关系如何设定?

△多数岭南地区议员无法忽视投票给自己的党员和国民的意愿。但公党若只看投票给自己的人的意愿走下去,可能被困成地区政党。那么党代表就需要承担政治责任,反映不是投票给自己的人、而是没有投票给自己的人想听的话。也要为这些人的意愿打开政治通道。我的计划是:宋彦锡院内代表反映多数议员的情绪,而我在主要党职上新选拔的首任议员以更具革新性的方案来把握党的平衡,打开党的扩张性。

——你如何看前党代表韩东勋宣布不参选以及反极右联盟?

△没有人会否认韩前代表是党的宝贵资产。我曾希望他带着自己的革新方案参选党代表。多样的声音各自立场也可能略有不同。在以多种选项激烈讨论的过程中,我的想法也可能改变。我没有劝他参选,但内心是希望他参选的,他没参选很遗憾。对他即使在外也发声,我心怀感谢。在外也应激烈发声,要求我们党走正路,并非一定要成为领导层才能发声。

现在金文洙、张东赫候选人之间竞争激化,朝着关闭党的扩张性的方向走。也许对两位候选人的选举有利,但与党的整体形象和国民期待的革新越来越远。这些人即使掌握党权,如果完全无视革新要求,即使紧紧团结,支持率也不会上升。

一旦出错,因退党和分党导致党的外延收缩,连支持金文洙、张东赫候选人的议员都不得不苦恼是否要离开党。我不能对别人的选举战略说什么,但因为搅乱了整个局面,应该展现出更不一样的姿态。一边思考全党大会之后的局势一边行事,这是领导者的品德。

——所谓“三大特检”(内乱、金建希、殉职海兵)的调查正瞄准国民力量议员。

△单就防御特检来看,我成为党代表最有利于防御。但抛开这点,现在需要的是坦荡。因为无论何种情形,一旦看起来像是想躲避调查,即使我们说的话是对的,国民也可能有不同想法。基本上要坦荡应对,同时以在野党身份做事,让国民感到“执政党在压制在野党”。

不是作为个别议员,而是作为党代表候选人,我认为这次特检非常不公正。本来是在无法调查权力者时由在野党提议而促成特检,而这次是宪政史上首次由执政党掌握所有权力机关、也掌握立法权的情况下引入特检。在野党没有推荐权,执政党自己指定要调查的人。一开始就是不公正地起步。这是没有确保政治中立的制度。

这种时候,运作特检的人必须真的像走薄冰一样去调查。对执政党搜查扣押可以雷厉风行,但并不是说要放过在野党。正因为是执政党指定的,对在野党的搜查扣押反而应更慎重。现在多个特检同时运作,滥用搜查扣押,如果拿不出结果,将承受巨大的逆风和法律、政治责任。

我在前总统尹锡悦的弹劾审判中也一直主张弹劾程序的问题。起初没人愿意听,但宪法学教授们也加入了我的说法。虽然必须服从弹劾结果,但对程序上的问题表示共鸣的人很多。特检问题我也会坦荡应对,但对程序性问题会毫不留情地指出,并采取法律措施,准确地处理。

——针对庞大执政党强行通过Commercial Act修正案和黄色信封法,接连有人指出这是反企业立法。

△政府和执政党沉醉于股市上涨。政治长期只是反复冲突。紧急戒严之前也一样。庞大的民主党一直阻挠,所有法案都不让通过。政治不确定性极大。任何政党都需要做把法律修改得符合时代的工作,但朝野尖锐对立,做不到。不确定性拖住了我国经济的后腿,随着不确定性化解,股市猛涨。

但没有什么能战胜基本面(基础体力)。有人说企业大量注销自家股票、放出资金,股价就会无限上涨,这是毫无经济常识的说法。在股市反弹的局面下,合理的指摘不容易被听进去。Commercial Act修订不久又修订,走向反企业,马上就会出现健全企业被外资基金吞掉的案例。会有企业因为不愿如此而离开,由此也会出现股市转坏的局面。所以这是极为自相矛盾的。不就是嘴上说要活跃股市,却推行反企业政策吗?

况且我们的企业当然也需要分红,但要挖掘新的增长点,就得投入巨额研发(R&D)费用。人工智能(AI)是不投入几十万亿韩元就难以见到成果的领域。偏偏在这个时期,却在朝着阻碍企业技术创新的方向走。担心经济会刮起巨大逆风。

关税谈判一旦达成,企业的营业利润立刻就可能减少,出口也可能下滑。嘴上鼓励出口,却挤压企业,因为要让关税谈判成功,就让企业自己多去美国投资。企业明明没有余力,却还要在美国投资、要分红、要注销自家股票,还要花费防御经营权的成本。这是要企业怎么做?太简单了,稍有经济常识的人都会有同感。我特别想说,这个悖论日后会拖住民主党的后腿。

哪有把Commercial Act在两周内又修订一次的道理。黄色信封法(工会及劳动关系调整法修正案)也是世界上没有先例的法案。要求连我没有直接签约的转包企业的工会都要全部谈判。在那些企业工作的人的权益应该用其他方法保障,为什么把政府该做的事推给企业?从保护劳动者的角度看,这也是可能减少岗位的问题,因此并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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