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31 | 김세영 기자

以诚实与公正为最高价值的“球场调度者”……与高尔夫裁判同行的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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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高尔夫是“没有裁判的运动”。这话一半对,一半错。按照高尔夫规则,球员若违规,有义务自行加罚。但并非所有球员都是“规则博士”,况且高尔夫规则相当复杂,所以需要竞赛委员(裁判)。在高尔夫发源地苏格兰举行的英国公开赛,每一组都会跟随一名“步行裁判”,与球员一同行走,随时协助解释规则。

竞赛委员究竟做什么?在韩国职业高尔夫(KPGA)巡回赛上半年最后一站群山CC公开赛上,记者与竞赛委员们共度了24小时。他们在球场上停留的时间远比我们想象的多,承担的工作也远比我们想象的多。

▲看电视也是“工作”…生理需要要在广告时间解决

KPGA巡回赛目前共有57名竞赛委员在活动。以权清元竞赛委员长为核心,其下设7名组长,其余为49名委员。一级巡回赛配置10名竞赛委员,其余委员在5个地区活动。此外,原在大韩高尔夫协会(KGA)负责规则、本赛季起加入KPGA的具敏锡运营局长也在助力。

赛事第一轮中午12点开始的裁判体验,第一站并非户外,而是竞赛委员长和运营局长主要驻守的赛事本部。本部的主要工作之一出人意料地是“看电视”。通过监看转播,一眼掌握赛事走向。由于转播中每一句解说都很重要,与转播团队的顺畅沟通也不可或缺。这部分目前由具敏锡运营局长负责。

具局长透露:“在国外,规则解说员会进入转播间,对规则和比赛全局做详细说明,但国内因人力等问题还做不到那样。”他还说:“一旦出现需要解释规则的情况,就通过聊天软件迅速把内容传给转播团队。”

看电视期间,A选手第二杆打入界外区的画面被播出。具局长立刻查看KPGA官网的成绩榜。他的预感应验了——上面出现了A选手的球打进长草区的错误信息。具局长马上用对讲机通报,修正了错误。具局长说:“画面捕捉到重要镜头时,必须集中注意力看有没有出错的地方。”到了广告时间,具局长说:“这才是休息时间。生理需要也得忍着,现在解决。”说完便走了出去。

▲与慢打的战争…引入EST后缩短10分钟以上

最近全球各职业高尔夫巡回赛都在与慢打作战。比赛进行缓慢不仅让球迷觉得乏味,还会对同组球员的竞技表现产生不良影响。

KPGA巡回赛为缩短比赛时间,本赛季起引入了“EST(Excessive Shot Time,过长击球时间)”规定。此前只有在球员或小组超出每洞允许时间时,才会走警告、监控、正式计时、超时的程序。但如今,只要有球员第一杆用时超过70秒、其他击球用时超过60秒,就会立即进入重点监控和计时。提前管理慢打球员,避免出现无辜的受害者。据称,引入EST后,比赛时间比本赛季首站缩短了10分钟以上。

每个洞也规定了打球时间,会综合考虑球道长度、难度、洞间移动时间等。通常四杆洞给15~16分钟,三杆洞13分钟左右,五杆洞大约18分钟。全部相加即确定18洞的“时间标准杆”。群山CC公开赛第一轮的时间标准杆为4小时39分。

竞赛委员的平板电脑上,会用时间和颜色标示各组的进行情况。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洞显示橙色,打得慢则显示蓝色系。两种颜色越深,意味着速度越快或越慢。

随着时间推移,从五杆洞的16号洞开始,显示蓝色系的球员多了起来。具局长说:“下午16号洞转为顺风,尝试两杆上果岭的球员增多,于是出现了拥堵。”他还说:“这种时候若催促后面的球员,瓶颈会更严重,所以就顺其自然。”

▲依天气与球场状态决定发球标记和旗杆位置

赛场常驻气象公司员工,因为高尔夫受天气影响很大。KPGA在上午5点30分和下午2点两次获得有关降水、气温、风速、风向、雷击等信息。竞赛委员会以气象信息为基础控制赛事节奏,并作为次日球场设置的参考。例如逆风时,球员的距离压力会增加,甚至可能出现实际上无法标准杆上果岭的情况,因此会调整发球标记或旗杆位置。首日3号洞和10号洞(均为四杆洞)把旗杆位置前移了。

当天下午的预报是,次日早晨会有薄雾,但能见度(可看见物体的最大距离)500米,风由西南方向吹来,下午转为南风。

下午2点刚过,竞赛委员长与群山CC的球场管理人员等聚在一起,开始就次日球场设置开会。实际下场比赛的球员意见也会被采纳。权委员长说:“办比赛时,竞赛委员会、球员、球场的意见常常相互冲突。如何协调好这些,才是关键。”

▲“忙啊真忙”…大约每10分钟被叫一次

除了被转播镜头捕捉到的画面之外,球员还会随时呼叫竞赛委员。经统计,大约每10分钟就会找一次竞赛委员。多数是询问修理地、不可移动障碍物、临时积水等异常球场状态下能否解脱,以及解脱基准点和解脱区位置等。

也有球员把呼叫竞赛委员当作一种“保险”。当天在16号洞,玉泰勋开球打进球道左侧的水塘后叫来了竞赛委员。前置球童清楚掌握了球入水的地点,罚杆解脱程序也不复杂,但此举被解读为为防万一违规而事先预防。

竞赛委员们会立即把自己作出的规则裁定内容存入平板电脑。具局长说:“计划汇总现场的‘鲜活数据’,用于规则培训等。”

▲比球场员工更早上班

第二天凌晨4点10分。球场普通员工还无一人上班的时刻,千哲浩组长的车穿过黑暗抵达停车场。他熟练地走向球车库,打开门取出自己的球车。随后崔炳福组长也到了。球场管理员工此时刚开始整理9号洞和18号洞的果岭。

千组长和崔组长都是资深竞赛委员。有20多年经历的千组长在规则普及上出力甚多,把对规则感兴趣的后辈引入竞赛委员行列。崔组长则是“加洞赛之男”。因为最后一天若出现加洞赛,都由崔组长专门负责。这也意味着他经验丰富。

两位老将检查了比赛中最重要的果岭状态。他们说,检查内外场各3处、共6个果岭后,会在第一组出发至少30分钟前提供当天果岭的速度、硬度、湿度信息。当天第一组出发时间为6点50分。

抵达18号洞果岭的千组长和崔组长打着手电,一边说“应该就在这附近”一边寻找什么。他们说,为了每天在同一地点测量果岭速度,会挑选相对平坦的位置做好标记。找到测量位置后,千组长和崔组长用果岭速度测量尺从两个方向各滚3个球,取平均值。

球员比果岭速度更看重的是体现果岭坚硬程度的硬度。硬度测量仪很像自行车轮胎打气筒。放到果岭上,把手柄提到顶端再放下,末端圆形的铁棒就会击打地面。此时通过地面被压下多少(英寸)来判断硬度。果岭越硬,数值越小。职业比赛中,硬度0.20~0.24英寸算硬,0.24~0.28英寸算普通,0.28~0.32英寸算软。

崔组长解释说:“为查看各区域硬度是否均匀,会把果岭分成9块测量。”他还说:“旗杆周边有时会单独测量。”其间千组长正在测量果岭湿度。即使果岭速度相同,若地面偏软、湿度高,球就容易停住;地面硬而湿度低,球的滚动就会很多。

球场草坪管理员工也一同随行察看状态。群山CC草坪管理团队总括理事李王石说:“长草区从赛前3个月、球道从赛前1个月开始管理。”他还说:“每天调整1毫米,做维持密度等作业。”为群山CC提供球场咨询的公司绿色大师代表李德浩说明:“随季节不同草根深度也不同。据此调节浇水的时间、水量和湿度。由于果岭坡度不同,水被地面吸收的量也可能不同,所以有时要用手拖着水管浇水。”当天果岭速度为3.8米,略偏快;果岭硬度0.25~0.26英寸,属普通;果岭湿度也为20~21%,属普通水平。

▲“既然要做,干净点不是更好吗”

内场检查即将结束时,外场的车振会竞赛委员正忙着设置发球标记和旗杆位置。今年60岁,但身上没有赘肉、体格结实的车委员,至今仍怀有强烈的“球员渴望”。今年他在大元老巡回赛出道。他说:“一周前才刚打完比赛回来。”

车委员登上发球区,长长拉出卷尺测量左右宽度,然后仔细查看发球标记的方向是否正确。车委员说:“发球区的左右宽度设定在6~7码左右。”他还说:“发球标记会影响瞄准,所以必须正对落球区。”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车委员每次放置发球标记前,都会用戴手套的手把标记擦一擦。他说:“既然要做,干净点不是更好吗。”

比赛时常能看到球童或球员用步子丈量从广告牌到发球区最前端的距离。因为码数手册的距离是从广告牌前所标的点(BOT,发球区底端)开始算的。通常发球区与广告牌至少保持3~4码间隔,以免妨碍球员挥杆。发球区整体被分成四等份,在第1至第4轮分开使用。这是为了在保持18洞全长一致的同时,提供没有草皮痕的干净发球区。

三杆洞的发球区有时会随旗杆位置左右移动。若旗杆插在果岭左侧,发球区就设在稍偏右处;反之旗杆在右侧时,则让球员从左侧进攻。如果旗杆和发球标记位置在同一方向,依球路不同会出现难以进攻的情况,此举正是为防止这种情况、提供更合理的进攻路线。

▲读懂裁判心思者胜

在果岭上,先确认球场管理人员事先打好的洞位置,再检查并标记次日的旗杆位置。洞位置用两个数字和一个字母标示。例如“26 6R”,意思是从果岭入口基准点向后26码、在该点从果岭右侧起6码的交叉点上有洞。车委员说:“偶尔球场管理人员会把洞的左右位置搞错,所以必须仔细查看。”

为确保洞的准确坐标,所有果岭在入口和后端都有2个基准点,并用红色油漆标示。以四杆洞为准,从开球后球道落球区打第二杆时,把果岭左右一分为二的假想线与果岭最下端水平线相交之处即为入口基准点;果岭中央的假想线与果岭最上端水平线的交叉点为末端基准点。入口到末端基准点之间的纵向长度称为果岭深度(Green Depth)。

根据果岭形态(沙坑嵌入果岭内侧的情况),入口基准点有时可能位于沙坑之内。这种时候无法在沙坑内做标记,因此在果岭中央假想线与果岭相交之处标出入口基准点,然后写上到实际基准点的距离。例如“+11y”,意思是标示点位于沙坑内部等实际基准点前方11码处。群山CC锦标赛球场中,1号洞、7号洞、8号洞、13号洞等属于这种情况。

车委员还在双层果岭上推杆,或把球往坡上滚,测试球会回落多少。车委员解释:“即便球越到了第二层果岭,只要力度控制精准地推击,球就应该停在洞口附近。”他接着说:“经验丰富的球员看一眼果岭,就能预测每天旗杆会插在哪里。”“读懂裁判的心思,才能打出好成绩。”

三杆洞8号洞果岭。车委员看到旗杆插得稍有倾斜,便给打洞的球场管理人员打了电话。正准备下班的负责人返回,把洞底修平。车委员说:“比赛时球员非常敏感。可能会抗议说,本该打中旗杆进洞的球被弹了出来。”

负责外场设置的白承烈竞赛委员说:“光是早上做设置,通常就要走1万2000步以上。”他还说:“要当竞赛委员,必须把状态调节和体能管理做好。”结束约1小时30分钟的果岭检查和约3小时的球场设置后,竞赛委员们又各自乘坐没有顶棚的球车“buggy”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

▲出过错的裁判与将会出错的裁判

崔炳福组长负责预计状况频发的13~16号洞。崔组长说:“和看了很久的球员也会聊聊天。”他还说:“竞赛委员大多是球员出身,过去确实有人批评他们对后辈球员过于权威,但现在我们努力尽量以柔和的方式接近球员。沟通很重要。”他接着说:“竞赛委员比第一组至少早2小时出来,比最后一组至少晚2小时回去。虽然辛苦,但能帮到球员、看他们打出好球时就有成就感。到目前为止,我定过位置的洞里已经出现了8个一杆进洞。”说着他还爽朗地笑了。

即便平时再熟悉规则,在现场也会因瞬间的误判而偶尔犯错。所以有个玩笑说,裁判分为“出过错的裁判和将会出错的裁判”两种,意思是谁都可能犯错。白承烈竞赛委员说:“在有电视转播的洞上,会因担心出错而紧张。”他还说:“为防止这种情况,竞赛委员在勘察或开会时,会事先充分讨论各洞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形。”

千哲浩组长说:“比赛和周一预选接连不断,好几周都没能回家。”他还说:“如果像普通上班族那样计较工作时间、把它当赚钱的活儿,这份工作就做不了。必须有荣誉感、自豪感,还要有奉献的心。”

第二轮到了午饭时间,24小时的裁判体验结束了。一周后,在冠军巡回赛KPGA元老锦标赛上又见到了竞赛委员们。权清元竞赛委员长笑着说:“到现在还没能回家。下周有会员选拔赛。得等那个也结束了,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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