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30 | 유민환 기자

[转盘]等待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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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制造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过去的挑战来自后发国家,那时只要跑得更快就能解决。但如今挑战也同时来自发达国家。人们都说创新是解法,但我们做好创新的准备了吗。

创新源于迫切感,迫切感源于恐惧或欲望。战争是原始恐惧支配本能的事件。虽然残酷,但战争催生技术与生产方式的创新,也改变看似坚不可摧的社会习俗。和平回归后,依照适者生存的法则,适应变化者与未能适应者就此分道扬镳。75年前美国造船业的创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二战期间,德国用U型潜艇攻击盟国军舰和商船,取得大量战果。1941年因日本袭击珍珠港而参战的美国,以“生产的船舶比敌人击沉的更多”为口号启动了“自由轮”计划。自由轮被开发为造价低、建造快、适合大规模生产的干货船。当时采用的标准工法是焊接与分段建造。

20世纪初现代焊接技术问世,各国船厂已有部分应用。但船厂的主流技术仍是经过验证的铆接工法。铆钉是在钢板上钻孔后插入、以物理方式结合的零件。铆接工法的钢板接缝容易渗水,材料需重叠而浪费资源,最重要的是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

美国政府冒着风险全面采用焊接技术。同时为提高建造速度,还引入了先在陆上场地预制船舶模块、再运至船厂船台组装的分段建造工法。自由轮通过稳定供应战时物资,为盟国取得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1941年至1945年间共建造2710艘自由轮,首船建造耗时244天,到后期平均缩短至42天。同期美国包括自由轮在内共生产约6000艘船舶,而如今按克拉克森统计每年仅建造30艘。

数百万美国女性也参与了战争。这些被称为“铆工罗西(Rosie the Riveter)”的女性手持焊条或铆钉枪,在船厂或军工厂工作。对女性投身职场持否定态度的传统观念也发生了巨大转变,成为战后女性社会参与和人权提升的原动力。

被称为超级油轮之父的美国人丹尼尔·路德维希于1951年从日本政府租借广岛吴造船厂10年。一方面是美国没有能建造超大型油轮的船厂,另一方面是美国政府对造船业失去了兴趣。吴造船厂曾在太平洋战争时期建造了世界最大战舰“大和”。如今归今治造船于6月底宣布收购的日本联合造船(JMU)所有。

路德维希将通过自由轮计划获得的先进焊接技术和分段建造工法应用于吴造船厂。结果以低成本下水了当时最大的油轮,使日本造船业竞争力提升了一个台阶。成功结合美国领先的制造技术与日式管理技术,日本于1956年赶超英国,此后数十年称霸世界造船业。相反,虽为工业革命发源地却未能适应造船技术变化的英国从世界舞台消失。1892年英国造船业份额曾超过80%。

如今正是经济战争的时代。这是以商品、资本、技术代替刀枪的战争。曾是发展中国家专属的制造业政策,如今由发达国家率先推行。守住宝贵的主力产业、同时打造新的支柱产业是首要课题。需要非凡的决心与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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