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29 | 황동건 기자

外籍劳工一入境就被夺走存折与密码…抗议便威胁“不让你再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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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企业S公司在2023年7月以“出国前说明会”为名,把数十名将被派往韩国的季节性劳工召集到礼堂。在现场,S公司员工强迫他们签署虚假借贷协议,称“在借过钱的合同上签字”,并威胁若拒绝就无法出国。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贷款,但已经以体检、农业实习等名目缴纳了大笔费用的劳工无法拒绝。韩国知名中介“洪先生”在菲律宾当地设立了S公司,像企业一样运作。他通过这家公司,把从面试到培训、强迫签约乃至出国管理的全过程管理得井井有条。

因此,即使成功出国,劳工也无法摆脱洪先生的掌控。银行账户在入境韩国当天被强制开立。他们被要求把存折密码交给S公司员工,随后每月通过自动转账最多榨取75万韩元。部分受害者甚至连存折密码都被拿走,在工资到账前就被提前取走。中介或输出手续费的存在被保密。可以说,企业化的剥削结构正在缜密运作。

综合29日Seoul Economic Daily的采访,中介对外籍劳工的结构性剥削甚至发生在公共领域之内。中介洪先生通过与菲律宾地方政府的关系收集当地劳工的简历,再以自己担任代表的输出企业“S公司”为据点,控制了面试、培训乃至派遣的全部流程。这些劳工被输入到忠北槐山郡、京畿安城市等韩国地方政府运营的“公共型季节工制度”结构之中。季节工项目是韩国法务部为缓解播种、收获期短期出现的农渔村用工紧张,自2007年起运行的制度。今年共分配9万5700人,规模同比增加41%。

在无法顺利榨取工资的情况下,又会有另一种威胁随之而来。典型手法是施压称,若不还钱,就连正在准备赴韩工作的其他家人也不许出国。还有更具体的威胁:若不缴纳手续费,就罚款100万比索(约2400万韩元),并让其亲属受到刑事处罚。逃离的劳工则要面对公开个人信息、名誉损害、虚假控告等二次伤害。实际上,S公司的翻译员工在网上公开受害者的照片和姓名,声称“这个人吸过毒,还偷了钱”。还发布了“提供其位置就给500万韩元悬赏金”的私人通缉帖。因虚假控告,部分受害者甚至真的接受了警方调查。

对反复使用这些手法的中介,处罚至今仍未真正落实。洪先生去年年末最终获得不起诉处分,如今仍在继续活动。另一位知名中介“金先生”的情况也无二致。他自2022年起在居昌、杨口、莞岛等地招募季节工,反复以输出手续费为名每月扣走固定金额的工资。在受害者提起刑事控告后,侦查毫无进展,他仍以同样方式活动。高基福(为所有人的移居人权文化中心代表)表示:“被骗过一次之后,中介的手法会越来越精巧、越来越隐秘”,“他们相互模仿手法,规避法网。”有受害经历的移居劳工回国后转而成为当地中介、招募新的牺牲者的情形也不少。

已知的剥削案例只是冰山一角。原因在于,移居劳工即便在韩国工作期间遇到未参加工伤保险或拖欠工资等问题,也往往不愿对外声张。议政府外国人劳动者支援中心咨询组长柳智浩说:“大家普遍担心,一旦把工作场所内的问题说出去,就会被雇主打上‘问题劳工’的标签,再入境会变难”,“只要还能继续来韩国,即便承受眼下的损失也忍下来,这是普遍氛围。”在韩国最长仅停留数月的季节工,大多连手机都没有开通,连与外界联系都很困难。也就是说,即便意识到受害,面对雇主或中介的威胁几乎没有应对手段。回国后又失去继续采取法律行动的动力,案件便沉入水面之下。据称,这样的现实使救助受害者和事后应对变得困难。

人权团体一致认为,为阻止反复发生的移居劳工剥削,制度性应对和观念转变迫在眉睫。根据2023年1月实施的防止人口贩卖法,地方政府应设立的“地区权益保护机构”至今仍未落实。目前由韩国女性人权振兴院发放的“人口贩卖受害者确认书”大多集中于性交易案件,对劳动剥削受害者的支援事实上处于空白状态。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素雅指出:“人口贩卖在国际法上适用普遍主义,是不论国境都可处罚的犯罪,但韩国侦查机关却以‘海外合同不属管辖’为由淡化其严重性,实际上视而不见。”

? 一入境就夺走移居劳工的存折和密码……抗议就恐吓称“别想再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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