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29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民主党与特朗普主义的错误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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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主党正陷入身份认同危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现在的问题是,从特朗普主义中汲取了错误教训的民主党,是否会照抄populism(民粹主义)以试图击败右派。

美国人已经目睹了右翼民粹主义造成的部分惨状。其中包括不断膨胀的警察国家,以及关于邪恶精英和外来者的荒诞阴谋论。这些人被视为破坏就业、腐蚀儿童并操纵天气的势力。当然,对那种代表民意、惩罚民众之敌从而解决问题的魅力型领袖的个人崇拜,也是右翼民粹主义的特征之一。

归根结底,民粹主义统一的主题是这样一个承诺:只要没有“替罪羊”,选民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享有更美好的世界。指出该受谴责的政治群体或许有助于赢得选举,但绝不是出色的治理战略。

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及其支持者正艰难地领悟这一事实。事实已经表明,排斥科学家、大批抓捕棕色皮肤的移民、对外国产番茄征收关税,实际上并不会带来物价下跌、就业改善或医疗服务可及性的扩大。

在拿不出像样成绩的情况下,特朗普在几乎所有议题上的支持率都已沉入水面之下。曾是他强项的通胀与移民问题也不例外。不知为何,他的失败并未给反对党带来反射利益。如果说特朗普的支持率掉进了马桶,民主党的支持率则还留在下水道里。最近的一些民调显示,民主党支持率创下历史最低点。

民粹主义的左派与右派提出彼此相似的主张。只要没有在中间截取一切的腐败精英,我们所有人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这类主张就是个好例子。他们一律表示,如果没有操弄政治权力的吝啬富豪,我们所有人都能获得更好的医疗、教育和交通服务。或者像斯蒂芬·米勒所主张的,摆在我们面前的障碍也许是过多的移民。只要没有贪婪的大企业,我们就能享有更好的岗位和更低的物价。而按照特朗普的说法,问题在于贪婪的国家。若没有毒性极强的厌女网络社群,或社会觉醒的教授和跨性别游泳选手,孩子们就会少一些不安、更好地适应周边环境。

如果没有巨型高科技企业,我们所有人都会更富有、更幸福。或许站在两个极端的政治群体都会同意这种主张。

瞧,民粹主义信息之所以奏效,是因为其中包含着少许真实。共和党最近的税收与支出法案意味着从贫困层向富裕层的巨大财富转移。埃隆·马斯克至少在与特朗普闹翻之前,对政府决策行使了过度的权力。同样,部分美国劳动者因海外贸易而失去工作。而且近几年,数量惊人的移民越过边境,给部分城市的基础设施带来负担。

然而,把复杂问题归结为某种略显邪恶、易于口号化的单一原因,会限制实际解决问题的能力。举个例子。正如笔者多次主张的,富人和大企业显然有能力多缴税。但我们之所以无法拥有伯尼·桑德斯参议员设计的全民医保,是因为我们承担不起为填补扩大安全网所需费用而必须向中产阶级征收的天量税款。

即便对美国所有亿万富翁征收100%的财富税、将其财富全部收缴,也只够支付全民医保一年的费用。至于大量依靠亿万富翁税款的免费大学教育,或其他斯堪的纳维亚式福利国家的扩张,还是忘了吧。然而,指出这一算术问题、或提出规模略小的替代方案的人,会被打上伪装成企业客户的宣传员或寡头政治跑腿者的标签。

折衷与限度很重要。若用另一个宏大而不可实现的承诺去回击宏大而不可实现的承诺,选民的失望只会加深,并很可能导向对下一个替罪羊无休止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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