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29 | 최수문 선임기자

百济风纳土城能与古罗马、雅典相提并论?[资深记者崔秀文的文化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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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济是朝鲜半岛古代历史上最强大的海洋国家。汉城百济指的是百济700年历史中约500年间以首尔(Hansung)为首都的时期。百济以‘汉江’为中心修建王城‘慰礼城’,生活富足,绽放出绚丽的文化艺术。然而5世纪末,首都‘Hansung’被高句丽长寿王的三万大军攻陷,遂迁都至‘熊津集团(公州)’。此后‘慰礼城’沦为废墟被弃置,在数百年间渐被遗忘,连遗迹也逐渐埋入地下,汉城百济时期就这样成为失落的王国。

此后在地下埋藏了1600年之久的汉城百济历史,在1997年被偶然发现。在风纳洞一处公寓建设工地上,一位史学家发现了被挖掘机损毁、险些永远消失的汉城百济王城遗址。此后国家层面的发掘工作展开,在此过程中,‘风纳土城’为百济初期王城、是体现百济伟大建筑技术的遗址这一学说得到有力支持。通过百济的历史,首尔被确认为拥有可与罗马、雅典相比的2000年历史的古都。”

从首尔地铁5号线千户(风纳土城)站10号出口出来,步行约100米,便可见到形似‘山丘’的土城遗迹。这里是位于首尔松坡区风纳洞的风纳土城东北侧城墙部分。上文即是原样照录立于其前的说明牌内容。‘风纳土城可与古罗马相比’的说明格外引人注目。笔者也持同样看法,但政府(或地方自治团体)所写的说明达到这种程度,令人觉得颇为新鲜。文中有‘一位史学家’的表述,指的是鲜文大学教授李亨求。

风纳土城是百济初期王都。细节上有多种解读,简要说明如下。高句丽君主朱蒙之子温祚南下,于公元前18年建立百济的地方,是汉江流域的河南慰礼城(或Hansung)。Hansung此后直至公元475年一直是百济的首都。近肖古王等百济的鼎盛时期大多在此地展开。但475年,高句丽长寿王来攻,盖卤王战死,首都迁至熊津集团(今公州)。551年圣王时曾短暂收复Hansung地区,但553年又被新罗夺去。

此后风纳土城地区变为废墟。大多数古代国家的首都都会以某种形式为后世所用,而百济的Hansung却并非如此。大概是因为易受汉江泛滥之害。随着治理汉江的中央集权权力消失,该地区变成了单纯清静的江边村落。当然,也因此古代遗迹得以原样沉睡于地下。

残存的土城被削平成山丘,只被称作‘从前土城所在之处’。让风纳土城重现的也是汉江水,颇具讽刺意味。1925年乙丑年大洪水据称是历史上最大的洪水之一,当时风纳土城地区的一部分被整体冲刷削去,遗物随之显露。(据说1925年7月16日至18日三天倾盆大雨使汉江水位上涨了13米。)洪水之中,当时极为珍贵的自中国输入的青铜鐎斗、青铜镜、玻璃玉等被发掘出来,此地开始被认识为古代的重要地区。到2025年今年正好是100年。Hansung被埋入地下则是1550年前。

据称,日据时期该土城于1936年被指定为‘古迹:广州风纳里土城’,此后偶有发掘,但作为百济首都仍半信半疑。光复后1963年以风纳土城之名被重新指定为‘史迹:风纳土城’。(其含义不过是‘位于风纳洞的土城’而已。)当时仍是清静乡村的该地区在1963年纳入首尔市后,城市化加速。1970年代多家从首尔迁出的工厂进驻,1980年代又开始变为住宅区。1990年代起高层公寓也建了起来。

1997年是转折之年。在公寓工地进行基坑开挖作业时,鲜文大学教授李亨求发现了百济遗址层。(大部分百济遗迹位于地下5米以下。)文化财厅(现国家遗产厅)也出面,进行了大规模发掘与调查。风纳土城正是在那一刻被确认为百济首都河南慰礼城(前期)兼Hansung(后期)。

当然,如今也不乏认为其并非‘百济首都遗址’的人。去过就知道,如今风纳土城内仍居住着约1万多户。高层公寓很多,还有学校、市场。据说2000年最初曾计划将该地区所有居民迁出后正式发掘。当然并未取得居民同意。

目前划分为保存区域和管理区域,部分土地已被收购用于发掘,部分地方居民照旧居住。整个区域据称分为4处:政府已作为遗址收购之处、计划收购之处、一般居民可照旧居住之处,以及因公寓施工等被判定遗址已彻底损毁之处。已收购土地的一部分被建成历史公园,但仍有许多地方面临拆迁,街区显得杂乱。即便是像第3区域那样获认可居住的居民,也受到不得深挖土地等限制,居住并不便利。

不过既然前面所见的说明牌称‘可与古罗马、雅典相比’,发掘调查及复原事业似也会朝那个方向推进。国立文化遗产研究院国立首尔文化遗产研究所于16日举办了‘风纳土城发现100年纪念学术大会’。

作主题发言的启明大学教授卢重国表示,应更改‘风纳土城’(与‘风纳洞土城’的说法混用)这一名称,提议将风纳土城与邻近的梦村土城合称为‘百济王都Hansung’。并主张将Hansung也指定为‘古都’,并推动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他说,历史上百济的其他首都公州、扶余、益山已是‘古都’兼‘世界遗产’,规模更大、延续更久的Hansung为何不可。其主旨是要明确‘百济王都Hansung’的概念化,而非使用毫无根据的风纳土城之名。此外,石村洞古坟群和芳荑洞古坟群可改称为‘首尔百济王陵园’。(如此一来,地铁站广播是否也会从现在的‘千户、风纳土城站’变为‘千户、百济王都Hansung站’之类的名称呢。)

卢教授指出:“为执行风纳土城保存管理综合计划,每年投入国家遗产厅可用预算的约15%至20%,但由于地价上涨等原因,尽快收购与补偿被推迟。预算照样投入,而居民的不满却依旧反复出现,这就是当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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