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25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撤出中国的全球品牌,出海抢市场的中国企业[金光洙的中国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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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举进军全球最大市场中国的国际品牌,正一个接一个地举白旗投降。汽车、家电、IT、流通、餐饮等各行各业中,缩减在华业务或彻底撤出的企业呈增加趋势。若不想放弃仍在成长的中国市场,在华经营遇困的韩国企业也应从苦战中的全球企业案例中总结出必胜策略。

24日,中国财经媒体财新报道称,全球最大电商亚马逊旗下云业务子公司亚马逊云科技(AWS)将关闭其中国人工智能(AI)研究院,亚马逊方面对此并未否认。AWS上海AI研究院成立于2018年,近期已裁减数百名员工,在对未来战略方向进行评估后最终决定撤销。

缩减在华研发(R&D)人员的企业案例不断增多。去年8月,IBM宣布裁减留在中国的研发人员,共裁员1000人,并决定将中国的相关职能转移至印度。花旗集团上月也宣布将缩减位于中国上海和大连的全球技术解决方案中心,裁员约3500人。这些IT领域的案例可视为在与中国技术竞争加剧的背景下,为规避中国当局无形的压力而缩减人员或迁往印度等其他地区。

在中国国内竞争中落后的电动车领域,因业绩恶化而撤出的企业日益增多。

日本三菱汽车22日宣布,终止与沈阳航天三菱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合资关系,并停止业务运营。这意味着继2023年退出整车生产与销售之后,此次决定将撤出所有业务领域,彻底离开中国。

中国当地媒体评价称,“曾一度是汽车品牌营销卖点的‘三菱发动机’已不再是有吸引力的修饰语”,“吉利、长城、比亚迪等过去使用三菱发动机的中国车企,如今已凭自主技术开发发动机并表现出色”。

在电动化转型上步伐迟缓的日本车企,缩减或撤出中国本地生产设施的举动已持续数年。本田汽车已停止在华运营的7家生产工厂中3家的运营。日产汽车也关闭了开工率降至一半水平的江苏工厂,正在削减本地产能。

流通企业家乐福同样如此。业绩恶化下艰难挣扎的家乐福,2019年由法国总部将80%持股转让给中国流通企业苏宁易购以维持经营,自2023年起接连关店,实际上已结束业务。在网络销售与实时配送体系已完全成型的中国消费生态中,线下折扣卖场一家接一家关闭,加之内需低迷,最终不得不清理业务。中国的流通业中,阿里巴巴系的盒马鲜生、京东系的七鲜等线上下单、送货到家的体系已完全确立。竞争力日渐流失的线下业务只能销声匿迹。

一向高傲的星巴克近来也在中国市场做出前所未见的举动。星巴克中国上月下调了部分饮品价格,并推出无糖选项等,强化了吸客策略。

近期部分门店引入免费自习室引发热议。星巴克中国通过官方社交媒体账号表示,已在中国南部广东省部分门店开始运营自习室。自习室无需预约,也没有时间限制,甚至不必点咖啡或饮料。星巴克广州通过中国版X——微博宣布自习室开放,并积极宣传称“提供稳定的免费无线网络、充足的电源和插座、宽敞的座位和凉爽的空调”。对此,彭博社指出,这是在中国被本土品牌瑞幸咖啡等挤压而苦战的星巴克为吸引顾客所采取的举措。

在上周(16日至20日)于北京举行的第三届中国国际供应链促进博览会上,星巴克连续三年设立展位。对星巴克而言,中国是仅次于美国的重要市场,因此对中国市场作出了强有力的示好。

中国是星巴克在全球唯一完整开展咖啡豆种植、烘焙、销售等全部环节的国家。自1999年开设首家门店以来,星巴克20多年间为咖啡产业在中国立足发挥了头号功臣的作用。但近来在以瑞幸咖啡为首的中国企业攻势以及与全球咖啡连锁品牌的竞争中,其增长日趋停滞。

尤其是新冠疫情后钱包变薄的中国人,主要选择以每杯9.9元营销为卖点的瑞幸咖啡以及比其更便宜的库迪咖啡等廉价咖啡,相对昂贵的星巴克正日益遭到冷落。

虽然有出售中国业务持股的传闻,但星巴克目前予以否认。作为“茶之国”的中国,咖啡文化尚未扎根,被认为成长潜力无穷。这也是国内外咖啡企业不断涌入中国的原因。按2023年计,中国人均咖啡消费量约为12至15杯,与世界第一的韩国(约405杯)相比仍微乎其微,但增长空间同样巨大。即便星巴克眼下苦战,考虑到此前的投资等因素,这显然是绝不能放弃的市场。星巴克中国否认出售传闻,表示“市场潜力相当大”,“正在评估把握增长机会的最佳方式”。

还有企业传出出售消息。据悉,美国食品企业通用磨坊正考虑出售中国哈根达斯门店,内容是通用磨坊已选定顾问机构,正推进中国哈根达斯门店的出售工作。中国哈根达斯门店从去年1月的466家在一年内减少至403家。这似乎受到消费者偏好下降以及中国国内经济低迷的影响。此外,近几年中美矛盾持续,被称为“国潮”的爱国消费趋势扩散,也被指为美国品牌表现低迷的原因。

与在中国苦战的全球品牌相反,中国品牌的海外攻势正在加速。瑞幸咖啡于上月30日(当地时间)在美国纽约曼哈顿同时开设两家门店,进驻年轻流动人口众多的核心商圈,能否在咖啡宗主国美国取得成功备受关注。

瑞幸咖啡击败星巴克、直插敌阵心脏,很难仅以低价竞争取胜来解释。业界评价认为,超低价攻势叠加数字化战略起到了重要作用。瑞幸咖啡强调自身是IT企业,不断改进通过专用应用程序(App)的下单与支付系统,并以积累的消费者数据引导顾客再次光顾。人们好奇转换战场后的咖啡战争将迎来怎样的结果。

如此,作为全球最大市场的中国,潮流变化迅速,竞争也极为激烈。所有企业只要稍有分心,一夜之间就会在竞争中大幅落后。为在激烈战场上存活而努力的韩国企业,应把一个个在中国收拾行装离开的企业案例当作反面教材。否则,说不准明天就得撤退。

*金光洙特派员的“中知中知”是“想了解中国?我来告诉你中国!”的缩略语。基于丰富经验,通俗传递中国的特点,帮助理解中国发生的新闻的背景与原因。订阅即可获得有益的中国信息。

? 在中国收拾行装的全球品牌,出海攻略的中国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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