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24 | 여론독자부

[郑汝蔚的语言杂谈] 从冰冷的法走向温暖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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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改革一直是我们社会长久以来的话题,但前路依然漫长。为受害者寻求正义、为受苦者寻求正义的道路,感觉更加遥远。正义的惩罚固然重要,但惩罚之后的人生难道不是更重要吗?法律能否超越仅对犯错者施以惩罚的冰冷,而拥有为更好生活而修复的温暖?带着这样的思考,我读了法官朴柱荣的《某种量刑理由》。法院没有一天不悲伤,用含泪的眼睛看世界,整个世界都在哭——这些话深深扎进心里。超越受伤者之间勉力相互保护的社会,为了拆除强者与弱者的界线、人人互助的社会,我们需要什么?

我相信,超越惩罚性正义的修复性正义(Restorative justice)才是通向更好社会的终极道路。仅仅惩罚违法者,伤口不会愈合。修复性正义的目标是,当犯罪或冲突发生时,受害者、加害者与共同体成员共同聚在一起,修复彼此关系。若只施加惩罚、只把违法者关起来,受害者被孤立在房间里,加害者被孤立在监狱里。共同体应当站出来,帮助受害者治愈,帮助加害者真诚道歉并走向更好的人生。不止步于惩罚,而是追问"大家能否从这道伤口中恢复、并朝更好的方向成长",这才是修复性正义的起点。不只追究"谁做错了",而是追问"谁如何受伤、这伤口应如何修复",这正是修复性正义的问题意识。

修复性的正义不仅可以在法庭上、也可以在人们真诚的对话中开始。由丹尼尔·西里德主导的修复项目,成功引导加害者亲自参与以受害者为中心的修复活动。修复性正义绝不强迫人去原谅。它不止于一次性的惩罚,而是追问真诚的责任。正义不以惩罚告终。正义是直视某个人的伤口,并与其一同承受那份痛苦。

我看到一则新闻:巴西一名12岁女孩因性暴力怀孕,在分娩时因脑出血死亡。据说这个孩子无法求助的原因之一是,在巴西,堕胎罪的惩罚有可能比性暴力加害者的惩罚更重。明知自己因性暴力怀孕却一次医院也去不了的十二岁女孩,每天都在痛苦、艰难与恐惧中的那个女孩,她需要的正义是什么?为无数渴求正义、爱与照护的邻人,我们要做什么?是时候迈出一步,超越愤怒、报复与惩罚的正义,走向修复、治愈与照护的正义。因为重要的不是"谁惩罚了更多的人",而是"谁用爱拥抱了更多的人"。因为在痛苦的瞬间,我们真正想看到的不是冰冷法典的面孔,而是温暖的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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