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22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特朗普操纵统计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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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纵账簿的方法有很多种。既可以篡改或删除已收集的资料,也可以干脆让数据无法被收集。

近来,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正积极推行第二种手段,关闭统计机构、削减预算。特朗普已经数月之久在与客观、可信的联邦统计数据作战。这里所说的“统计”,指的是美国人或许视为理所当然、但理解世界所必需的大大小小的信息。这些数字帮助家庭决定住在哪里、医生决定如何治疗病人、企业决定卖什么或雇谁。然而政府推迟、部分删除或取消发布含有不利结论统计数据的情况正日益频繁。

举几个例子。农业部会编制按季度估算农产品相关商品国际贸易动向的报告。最近一期报告预测,受特朗普关税及海外反美情绪影响,今年年底美国农产品贸易逆差将扩大。当然,这与特朗普的贸易政策相悖,因此报告发布被推迟,并在没有通常会包含的详细说明分析的情况下公开。例如,分析加拿大兴起的反美情绪如何影响美国农作物出口的内容被删除。

这类不易察觉的变化或许意味着某种转折点。直到最近,行政当局几乎不曾动过经济数据。与药物滥用或儿童文盲率等资料不同,实时经济数字能够撼动市场。一旦数据的可信度受到怀疑,投资者就会慌乱,特朗普的经济顾问们对此也心知肚明。

正因为这种担忧,以往的政府官员对操纵数字有所顾虑,但如今这种顾虑似乎正在消退。市场分析师和经济学家们正公开对曾如磐石般稳固的联邦经济数据的可信度表示忧虑。

明确地说,行政当局官员似乎并未公然篡改数字,也没有像那句老话所说的为得出想要的结论而“拷打数据直到它认罪”。更常见的做法是,干脆不向统计机构提供分析数字所需的资源。在提前退休、劝退方案、招聘冻结和不加区分的预算削减之下,我们那些堪称世界一流的统计机构正难以完成其核心任务,其中包括联邦法律要求的部分工作。

据熟悉内情的消息人士称,公布国内生产总值(GDP)等主要宏观经济统计的经济分析局(BEA)今年以来全体员工中约20%被裁减。该机构表示,由于资源受限以及正在推进的现代化和新闻稿内容精简,将停止发布部分资料,包括外国对美直接投资和美国对外投资的详细数字。

对于追踪特朗普那套“已把美国变成外国人理想投资地”的可疑说法而言,这些是重要资料。如果没有提供反驳依据的客观资料,总统发表与事实无关的言论就会容易得多。

BEA之外的其他机构也在经历类似的人才流失。例如人口调查局代理局长表示,截至4月已流失1000名以上员工。与人口调查局一样深受人力严重不足困扰的劳工统计局,不得不缩减部分最能撼动市场的重要数据的收集。上月劳工统计局宣布,已在内布拉斯加州林肯、犹他州普罗沃以及布法罗停止收集全部消费者物价数据。此前该局曾突然宣布停止一系列全国性生产者物价数据发布。

最令人担忧的是,特朗普再次盯上了每十年一次的人口普查。人口普查是美国历史最久的统计指标,由宪法规定为强制义务。然而特朗普在参议员比尔·哈格蒂、众议员马乔里·泰勒·格林等共和党内援手的协助下,试图将非公民排除在官方人口统计之外。

这与必须统计全部人口的第十四修正案条款正面冲突,但会为“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省去逐一清点那些它认为本就不该被纳入人口普查对象的人的麻烦。若不把某样东西计入,它便不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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