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21 | 여론독자부

[白想论坛]朝鲜元山葛麻海岸旅游区的成功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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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上月24日亲自出席元山葛麻海岸旅游区竣工仪式,自评为“社会主义文明开化的新景观”,并将其宣传为今年劳动党成立80周年的核心成果。该项目自2014年6月首次公布计划后历时10年完工,对外以“金正恩的夙愿”之名为人所知,但能否收获成功果实令人怀疑。

朝鲜自金正日时期起便将旅游业视为获取外汇的有效手段和体制统治工具。金正恩尤其多次表示要“把旅游文化提升到世界水平”。实际上,金正日启动了金刚山旅游,金正恩建设了马息岭滑雪场、阳德温泉文化休养地、三池渊市旅游区等,但挂着最大投资、最大规模头衔的无疑是元山葛麻。

元山对金正恩具有特殊意义。这里流传着其出生传说,也有推测认为其母高容姬从日本移居朝鲜后定居元山。已确证的事实是,元山有金正恩家族的别墅(招待所),他自幼年起便常来此处。美国职业篮球(NBA)球员丹尼斯·罗德曼2013年曾受金正恩邀请访问该设施。

正因寄托着如此特殊的眷恋与回忆,元山才成为大规模开发的重点。然而,决定项目根本成功可能性的可行性论证和需求调查实际上是缺失的。以朝鲜体制的特性,被称为“一号指示”的领袖命令,尤其是通过现场指导确定的项目,会在没有任何反对意见或追加论证的情况下立即强行推进。元山葛麻正是朝鲜体制非理性与低效率的集中体现。当今任何正常的民营企业都难以想象以这种方式推进项目。

最大的问题是交通基础设施。要吸引海外游客必须确保航班,但即便以目前计划中的俄罗斯游客为标准,每日最多也只有170人可乘飞往平壤的航班。加之还需转往葛麻机场等复杂动线,进一步加大了旅行的低效率。据BBC报道,整个旅行行程长达一周,费用按韩华集团计算约为240万韩元,比俄罗斯劳动者平均月薪高出60%。

作为休养地的竞争力同样存在大问号。访问朝鲜的外国人主要动机是体验“禁忌的偏远之地”的好奇心。中国游客的情况也主要带有回想本国1960至1970年代的“时间旅行”性质。人们几乎没有理由把朝鲜当作期待现代化设施与服务的休养地。与被称为“中国的夏威夷”的海南以及俄罗斯黑海沿岸、土耳其、泰国等相比,在价格与可达性上竞争力大幅落后。

更根本的局限在于自然环境。元山号称夏季休养地,但平均海水温度比束草低4度,即便在可下海的旺季(7至8月),平均降雨日数也多达15天。实际上能尽情享受大海的时间不足一个月,但大部分设施却是以全年使用海水浴场为前提设计和建设的。这是与需求不符的过剩设施、无视气候与区位特性的开发典型。

仅靠朝鲜内需不可能产生收益。据韩国银行数据,以2023年为准,朝鲜人均国民收入仅为158万9000韩元。据部分朝鲜消息人士称,4晚5天套餐面向朝鲜居民售价为每人100美元,但潜在需求有限,且卖得越多亏损越大。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金正恩的雄心之作若要成功,只有吸引韩国游客一条路。过去金刚山旅游每年有多达19万名韩国人到访。陆路、海路可达性也很出色,元山同样存在与金刚山连接的高速公路,具有潜在需求。关键在于朝鲜是否撤回“敌对两国论”并在无核化谈判中取得实质进展。否则,这一浩大工程最终只会留下一座展示金正恩体制虚张声势的大型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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