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搜索市场都被OpenAI威胁的谷歌开始全面反击。谷歌一方面将人工智能(AI)完全整合进搜索,另一方面显露出要凭借平台掌控力搜集小微企业大数据的雄心。这是在抢走OpenAI原本想收购的编程初创公司“Windsurf”之后继续发起攻势的格局。
OpenAI则只剩下伤痕。因Windsurf一事与微软(MS)关系恶化,有观点认为其可能必须吐出巨额投资款。它想从AI扩张到搜索、商务、平台,但战线宽广,人力和资金却捉襟见肘。业务急速扩张导致战力分散,就连“AI代差”也在逐渐失去。
16日(当地时间),谷歌宣布在美国境内的AI搜索(AI模式)中引入Gemini 2.5 Pro的推理与深度研究功能。实际上在google.com上已可使用生成式AI Gemini的全部功能。就功能与可用性而言,与ChatGPT搜索、Perplexity等基于AI的搜索服务已无差别。谷歌解释称:“通过数百次搜索和对各类信息的推理,几分钟内即可生成全面的报告。”
生成式AI出现后,谷歌一直在把传统搜索用户输给聊天机器人。OpenAI和Perplexity等趁机推出基于AI的搜索,威胁谷歌的堡垒。对此,谷歌去年推出了对搜索信息进行归纳的“AI概览(摘要)”,今年又推出AI模式,推动既有搜索与AI的结合。进一步,它决心把推理、深度研究等高级AI整合进谷歌搜索,以挡住竞争对手的挑战。
同日谷歌正式推出的“AI商务电话”同样显露出利用既有平台优势压倒竞争对手的战略。AI商务电话是由AI代替用户给商家打电话的功能。可通过电话获取价格、库存等实时信息,也可进行服务预约等。
表面上看这是为不愿在打电话上耗费时间的用户提供的功能,但目的在于“非结构化线下商务数据收集”。其意图是用AI电话收集难以实时更新的小微企业数据,并与商务连接起来。
这是只有掌握地图、搜索、电商、支付系统等整个平台的谷歌才能尝试的战略。谷歌的业务领域涵盖AI等软件、服务与数据中心基础设施。它还通过互联网浏览器Chrome、移动操作系统(OS)安卓掌握着互联网与移动的“门户”。
相反,包括OpenAI在内的AI开发商为了向AI之外扩张,所有服务都必须自行开发或依赖外包。实际上OpenAI收购了前iPhone设计师乔尼·艾维的“AI设备”初创公司,并正在推进自研浏览器。当天《金融时报》(FT)还报道称,OpenAI已着手开发ChatGPT内的支付系统。原因在于其判断,要把ChatGPT搜索与商务连接起来获取收益,就需要能对抗“Google Pay”的自有支付系统。
开发需求扩大是必然。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战线无止境扩大,OpenAI整体开发速度正在放缓。启动开发时点较晚的Perplexity抢在OpenAI之前推出AI网页浏览器“Comet”便是一例。OpenAI最快也要在数周内才能推出自有网页浏览器。
作为核心竞争力的AI开发速度也在放缓。OpenAI今年4月公开推理模型o3和o4 mini后,一直未能推出最尖端模型。基础模型GPT-4o自去年5月推出后只进行了小幅改进。在此期间,Gemini 2.5 Pro、xAI的Grok4等新型AI模型持续登场,OpenAI的技术领导地位正在动摇。目前LM Arena、Chatbot Arena等主要AI性能指标的第一名被谷歌Gemini 2.5 Pro席卷。ChatGPT位居第一的领域只有图像生成与编辑。
OpenAI亟需更多人力与预算。但核心人才正接连流向开出“1亿美元报酬”的Meta。当天还传出消息,推理模型o系列核心开发者之一的郑亨源博士将跳槽至Meta。在人力成本负担加重的同时,通过并购(M&A)获取人力与技术也不顺利。最近被谷歌“劫走”的编程初创公司Windsurf就是典型例子。据称,按合同OpenAI须向最大投资方微软共享技术,但它不愿提供Windsurf的技术。在此过程中,它要求修改与微软的既有合同,关系因而恶化。
与微软关系恶化也随即带来资金状况恶化。OpenAI若到年底未能完成向公益法人的转型,就必须吐出从软银等处募得的400亿美元投资款中的一半。若既有最大投资方微软行使“否决权”,重组便无法进行。OpenAI目前亏损大于营收。预计2029年营收达1000亿美元,但到那时仍将持续亏损。也就是说,它在无止境烧钱的同时靠外部投资走钢丝。
科技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谷歌、Meta等大型科技公司既有平台掌控力牢固,盈利来源也稳健,并不惧怕‘胆小鬼游戏’,马斯克的xAI也是如此”,并称“OpenAI陷入了初创公司的典型困境——在没有盈利结构的情况下摊开‘局面’,却需要无止境的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