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16 | 유민환 기자

[圆桌]造船强国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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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国家正着手培育和重建造船业。哪些国家曾成为造船强国,为何衰落,又能否重返昔日辉煌?尽管近来行业景气,但对韩国造船业仍存担忧,因此我们梳理了历史案例。

从远洋船舶登场的15世纪“大航海时代”至今,造船强国依次为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美国、日本、韩国、中国。除韩国以外,这些国家的共同点在于强劲的船舶需求、稳定的供应链、丰富的劳动力与资本,以及领先的科学技术。

造船强国都是当时的霸权国。霸权国需要强大的海军,以将力量投射到海外他国。同时也有众多富于冒险精神的资本家,希望通过矿产、香料、奴隶、工业品等贸易积累财富。帝国海军与资本家创造了对远洋船舶的需求,为造船业繁荣提供了基础。

造船强国能够稳定获取船舶主材料。木船时代的主材料是橡木,因而木材加工产业发达。当时的造船强国为确保供应链,或推行国家造林事业,或从殖民地掠夺木材。铁船时代则必须有以钢铁业为中心、制造相关机械器材的产业生态。

造船强国也是金融强国。船舶是昂贵的资本品。悲剧沉没的客轮泰坦尼克号1912年在英国建造时造价750万美元,按现值折合2亿美元。荷兰造船业黄金期的17世纪,世界最早的股票市场在阿姆斯特丹开设,并非偶然。

造船强国拥有丰富的劳动力。帆船时代的船厂在木工、锻工、帆具制作、涂装等熟练岗位以及清扫、整理、下水等简单岗位使用大量人力。这些人并不必须出自本国。无论来自殖民地还是邻国,只要能承受现场的繁重劳动即可。17至18世纪引领俄罗斯富国强兵的彼得大帝,曾伪装为木工进入荷兰船厂就业,学习先进技术。电影《悲惨世界》就以船舶下水与辛劳下水工的合唱开场。

最后,造船强国是当时科学技术的领导者。伊比利亚开发出卡拉维尔帆船、盖伦帆船等适合远洋航行的船型,英国是产业革命的发源地。最早的蒸汽船在美国造出。

另一方面,造船业衰退由外部或内部因素触发。外部因素是竞争国的挑战。19世纪末帝国间竞争以“日不落帝国”的胜利告终,英国主导了造船业。二战后欧洲生产率提升触及极限,主导权移向工资低廉的日本。日本的生产创新停滞后,在人工费、材料费等成本竞争中占优的韩国和中国领先。

韩国造船业的成功极为例外,堪称奇迹。1970至1990年代造船业成长期,内需市场、产业生态、资本、技术都不成熟。但富于冒险精神的企业家与勤勉优秀的人才志同道合,创造了神话。政府也没有将其作为保护狭小内需市场的管制产业,而是作为出口制造业予以支持,让其在更广阔的市场上与先进船企竞争。韩国由此登上过去只有帝国才可能占据的造船主导国地位。近来因生产人口减少,造船业正处于重大拐点。所有相关方应共同商议,将历代造船强国的失败作为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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