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逗留济州期间,我看了许多建筑。在巡礼这些著名建筑的过程中,我隐约理解了为何把建筑纳入艺术领域,也思索了日本建筑在全球强势的原因。代表济州的现代建筑有水风石博物馆、本态博物馆、方舟教会、葡萄酒店、柚民美术馆和玻璃屋。专为看这些建筑而来的游客也相当多。它们全都与日本有关。本态博物馆、柚民美术馆和玻璃屋是安藤忠雄(Tadao Ando)的作品。其余的水风石博物馆、方舟教会和葡萄酒店由在日韩国人建筑师伊丹润(Itami Jun)设计。两人都根植于日本。在看点琳琳满目的济州,与出色建筑的相遇是别样的体验。
本态博物馆与水风石博物馆、方舟教会、葡萄酒店彼此相邻。本态博物馆的展品水准很高,建筑本身也很出色。安藤是荣获被称为建筑界诺贝尔奖的普利兹克奖的世界级建筑师。他的建筑哲学是与自然和谐,即与自然呼应。大阪的"光之教会"与四国直岛的"地中美术馆"是让安藤扬名世界的杰作。安藤善于运用光。光之教会与地中美术馆处于顶峰。安藤把临海的地中美术馆设计在地面之下,以此尊重自然。数年前我在此地获得强烈印象。把废弃的岛屿变成艺术之岛令人惊叹,更改变了人们对美术馆的固有观念。
涉地可支的柚民美术馆和江原道原州的博物馆SAN也是安藤的作品。它们与地中美术馆在多方面相似。以清水混凝土为基础,借用光与水,感觉相近。柚民美术馆同样为了不妨碍水平线,把展览空间设计在地下,令人舒适。连接庭园与展览空间的通道构思巧妙。一侧墙面开了窗,蓝色波浪与城山尽收于那个画框之中。本态博物馆也忠实于安藤的建筑哲学。清水混凝土与光、水相融,恰当体现了"本态,本来的样子"之意。参观动线尽头布置的睡莲池,也是体现设计者意图的成果。
柚民美术馆前的"玻璃屋"是电视剧《花样男子》中出现过的热门地点。向大海伸出双臂的V字形建筑本身就成了风景。走进建筑,直抵天花板、可望见大海的整面玻璃豁然展开。玻璃屋用济州农产品烤面包。济州的风、水、土养育的胡萝卜、马铃薯、大蒜、南瓜和蜂蜜是主要食材。安藤的作品在韩国和日本受到喜爱,是因为两国情感相似。两国国民都深深沉浸于留白之美与适宜沉思的端雅氛围。
在济州与安藤一同被提及的明星建筑师是伊丹润。韩文名为柳东龙。他曾获金寿根建筑奖、法国艺术骑士勋章与荣誉军团勋章,以及日本最高建筑奖村野藤吾奖。方舟教会、葡萄酒店和水·风·石博物馆完整体现了伊丹润的建筑哲学。伊丹润同样追求与自然和谐。游客比当地人来得更多的方舟教会也很特别。它以浮在水面上的诺亚方舟为造型,呈现出已准备好向三房山出发的姿态。听说最近因内部问题纷扰不断,令人遗憾。Biotopia水风石博物馆以水、风、石为主题。许多人在此获得慰藉。水博物馆令人联想到天坛,在风博物馆则随时能听到风声。伊丹润的女儿在父亲去世后,于2024年在济州楮旨村开设了柳东龙博物馆。
除这两人之外,日本还有众多声名显赫的建筑师。我们一个都没有的普利兹克奖,他们竟获得了10个。安藤忠雄、丹下健三、妹岛和世、矶崎新、伊东丰雄、隈研吾、西泽立卫等。去年东京旅行时造访的根津美术馆也是普利兹克奖得主隈研吾(Kengo Kuma)的作品。根津美术馆本身就是一件出色作品。以竹与木材设计的入口部分令人印象深刻。站在这条路上,儿时的回忆复苏了。箱根波拉美术馆也很有魅力。矗立于绿林之中的美术馆形似一只鹤。白色与强烈的节制之美吸引目光。日本建筑为何如此出色?
匠人精神与细致是其根基。日本有数百年历史的企业很常见,建筑也在这样的土壤中构建起来。追求与自然和谐的精神文化是另一个因素。韩国与日本建筑最好地体现了"俭而不陋,华而不侈"的精神——俭朴而不寒陋,华美而不奢侈。地震、海啸、火灾等频发的自然灾害,以及两次原子弹爆炸、东京空袭等大规模战争,推测也促成了建筑的发展。在重建、建得坚固、建得美丽的过程中,孕育出世界最高水准的建筑文化。这正是经历1995年大地震惨祸的神户成为建筑学子实验场的原因。向期待韩国也能出现普利兹克奖得主的人们,推荐济州建筑之旅。
/首尔经济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