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上旬首尔白天气温达到37.8度。今年酷暑来得更早,但这已不再是罕见现象。最高气温超过33度的天数比10年前增加了60%。全球变暖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成为切身感受到的现实。但我们真的正确理解了它的含义吗。
对此,环境经济学家、沃顿商学院教授朴智成通过新书《1度的价格》作出回答。他在书中通过数据和统计分析,实证展示仅1度的气温上升会对国家财富、收入、生产率、教育、健康乃至犯罪率产生多大影响。
气温上升带来的变化已在改变国家、企业和个人的生活。作者引用美国芝加哥大学研究团队关于印度制造企业的案例,介绍了工厂室内温度每升高1度,生产率下降2%~4%的研究结果。书中还提出,年均气温每高1度,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低8%的分析。当然也有新加坡、卡塔尔这样的例外,但平均而言越热的国家收入越低。由气温上升造成的损害,越贫穷的国家承受越大,全球不平等结构由此显现。
朴教授尤其关注气候变化对人的健康、教育、心理状态、职业能力等“人力资本”的影响,比对工厂或机械等“物质资本”更为深刻。在制造业、建筑业、矿业等蓝领行业工作的劳动者,在高温下死亡率较高。平均气温超过29度时,暴力犯罪发生概率上升9%;酷暑天数仅增加一天,工作效率就急剧下降;在炎热环境中学习的学生成绩也会降低。也就是说,气候变化的成本不仅体现在中暑患者等直接损害上,还延伸到教育水平这类不易察觉的领域。
那么经济学家提出的气候变化解决方案是什么。本书最大的优点在于对气候变化的平衡视角和灵活的应对方式。作者既警惕“人类不久将迎来终结”的极端警告,也警惕“变暖不算什么”的不负责任乐观论。他的信息是,对气候变化既不要绝望,也不要无视。地球平均气温已比工业化前上升近1.5度,而到2100年底前无法逆转上升趋势、使气温下降,这是冷酷的现实。朴教授用“慢燃(slow burn)”这一概念解释这一状况。这是一种警告:地球末日并未临近,但照此下去,气候变化可能成为广泛地、隐秘地、渐进地动摇人类整体生活的“缓慢移动的巨大怪物”。
尽管如此,作者认为“现在还不算晚”。他强调,重要的是不以黑白逻辑看待气候问题,而把它视为灰色的现实。他的解法有两条。一是通过向环保能源转型减少碳排放的“应对”,二是在已不可避免的变暖趋势中,为人类能以可持续方式生活而做准备的“适应”。他尤其强调,在此过程中需要对社会弱势群体以及动植物等生态系统成员等受冲击更大者给予公正而细致的关照。也就是说,应当拿起外科手术刀,而不是挥舞钝锯。
作者在美国哈佛大学获得劳动经济学与环境经济学博士学位,一直从多个角度分析气候变化的经济影响。基于向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世界银行等国际机构提供咨询的经验,他在书中收入了大量案例、科学数据以及通俗易懂的事例。2万2000韩元。
? 《1度的价格》……变热的世界,人类付出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