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09 | 여론독자부

[重看美术]关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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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英诺森十世肖像》由西班牙画家迭戈·委拉斯开兹于1650年前后绘制,被视为当今西方美术史上最杰出的肖像画。法国艺术哲学家伊波利特·丹纳评价这幅肖像说:“这是所有肖像画中当之无愧的最高杰作,看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

爱尔兰出身的画家弗朗西斯·培根在1953年以戏仿方式重画了这幅肖像,即《委拉斯开兹〈教皇英诺森十世肖像〉习作》。由于后现代哲学家吉尔·德勒兹对这幅画作出带有赞颂性质的解读,原作与戏仿之作都颇为突然地声名大噪。

委拉斯开兹的原作与培根的戏仿之作,最戏剧性的差异在于“嘴”的表现。在委拉斯开兹笔下,教皇的嘴紧紧闭合,仿佛象征着他冷峻背后隐藏的伪善。而在培根笔下,那与其说是嘴,不如说更接近一个异常扩张、吐出累积尖叫的孔洞。相比之下,蒙克的《呐喊》简直可算可爱。在难以辨认、被涂抹糊掉的脸上,唯有那个孔洞化的嘴,连同刻画到细部的怪异牙齿,还活着。培根本人也常这样说:“我一直深受嘴的形状、嘴与牙齿的形态所感动。(中略)我喜欢从嘴里透出的光与色。”

从教皇英诺森十世大张的嘴里,倾泻出种种语言。那是伴随蛮力的变态性爱,是烙印在仿佛被浇过盐酸般糊掉的皮肤上的背叛与复仇的渴望,是伴随杀人噩梦的黑暗世界的语言。从存在的深渊竞相喷涌而出的那些语言,把这个世界变成无数重叠的坠落路径。就“嘴”而言,不妨回想2000年前耶稣的话:“从口里出来的,乃是从心里发出来的,这才污秽人。(中略)恶念、凶杀、奸淫、苟合、偷盗、妄证、谤讟,这些都是污秽人的。”这与所罗门的智慧书也是同一脉络:“他口中的言语尽是罪孽诡诈,他不再有智慧与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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