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08 | 김선영 기자

“是子女就该均分”原则被打破…“照护份额”成新的矛盾导火索[继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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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45岁)在母亲从疗养医院出院后,独自在家承担看护。考虑到子女的学业和丈夫的通勤情况,她与家人分居,照顾母亲五年多。她一边做兼职,白天把母亲送到日间照护中心,晚上和周末则包揽做饭、服药乃至尿布护理。矛盾在母亲去世后开始。大哥和弟弟均主张法定继承份额和特留份,还就母亲生前交给李某的现金提起了特留份返还诉讼。可分的财产并不多,但兄弟最终还是对上了法庭。直到去年,这场纷争对李某都绝无好处,但从明年起情况将有所不同。

据法律界8日消息,韩国宪法法院所定的特留份相关民法修改期限(2025年12月31日),以当日为准还剩175天。宪法法院去年4月就特留份制度中不反映生前贡献的民法条款(第1118条等)作出宪法不符决定,并命令国会修改法律。宪法法院认为,即便曾看护父母或在经济、情感上付出奉献,只要没有遗嘱或赠与就强制与其他兄弟姐妹平均分配,是不当的。

继承与特留份乍看相似,但在法律上有明确区分。继承是指将去世者(被继承人)的财产分配给继承人的整体程序。而特留份是必须保障给继承人的“最低份额”。因遗嘱或生前赠与而连特留份都未能获得的继承人,可就不足部分要求返还。

例如,如李某的情形,继承人为3名子女(李某、大哥、幼弟)时,各自的法定继承份额为全部财产的三分之一。其中特留份保障为其一半(六分之一)。也就是说,若判定因遗嘱或生前赠与等原因所获财产低于特留份,其余子女可请求返还该不足部分。

特留份并非仅按去世时剩余的财产计算。要把逝者生前赠与特定继承人的财产全部纳入,算出“基础财产”后,再适用法定继承份额和特留份比例,计算各自的权利。以生活费或医疗费名义支付的金钱,若超过一定金额,也可能被纳入特留份计算对象。在李某的案例中,兄弟正是主张母亲生前给的现金多于特留份,从而提起返还诉讼。

问题在于,尽管法律上保障特留份,但迄今为止生前的看护、照料、经济贡献等“贡献份”完全未被考虑。即便像李某那样数年照顾母亲,按法律标准也须与其他兄弟姐妹平均分配。宪法法院的宪法不符决定,意在要求修改民法条款,使特留份计算方式不再是一律均分,而能反映贡献情况。

若依宪法法院的决定修法,像李某这样生前照顾并为父母牺牲的子女,其努力将有望在法律上获得认可。此前在“同为子女就平均分配”的原则下,谁照顾得多少被忽视,家庭成员间的委屈不断积累,成为法律纠纷的诱因。法律界预计,若按贡献多得的结构得以确立,演变为情感争斗的继承纠纷也有望减少。

但也有人担忧,引入贡献份反而可能加剧家庭矛盾。因为何为“贡献”的法律定义仍然模糊,依解释不同,子女间的立场可能截然分化。有人指出,若子女之间“我照顾得更多”的主张相互冲突,可能成为另一场特留份纠纷的火种。

尤其在缺乏就诊陪同记录或看护日志等具体可举证资料的情况下,日常照料或情感支持这类“非金钱贡献”很难在法庭上得到认定。最终只能走向把私人家事细致留成文书、并在家人之间为此争执的格局。

法律界指出,这种举证责任只能原封不动地转嫁给当事人个人的现实。法律界的主流看法是,认可贡献的立法本意是正当的,但现实中诉讼当事人被赋予过重的举证责任,可能导致审判长期化,或使家庭成员间的情感隔阂更深。

同时,负责继承及贡献份请求诉讼的家庭法院业务负担也不轻。根据韩国大法院发布的2024司法年鉴,全国6家家庭法院与地方法院家事部处理的本案案件,以2023年为准约达17万件。但负责这些案件的专职法官仅约200人左右,人均每年须处理800~900件。

再加上与继承纠纷相关的复杂非讼案件,专业调查官不足与案件延迟问题也可能凸显。曾任家庭法院部长法官的法务法人Barun律师金泰义指出:“即便是家人之间的问题,一旦走进法院,不就是按举证情况来分父母的财产吗”,“在没有遗嘱、信托等事前设计机制的情况下走向诉讼,作出判断的法院负担也相当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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