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06 | 김현수 논설위원

[万波息笛] 苹果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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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国养大了苹果,还是苹果养大了中国?”围绕全球最大信息技术(IT)企业苹果对中国的高度依赖,争论正在展开。曾任职英国《金融时报》的记者帕特里克·麦吉在最近出版的著作《中国的苹果》(Apple in China)中批评称,“苹果过度依赖中国,把自己捆绑在了威权监控体制上”。相反,哈佛大学商学院教授梅格·里思迈尔反驳说,“当时苹果别无选择”。在这样的争论中,曾宣布“去中国化”的苹果反而被中国牵住了脚踝。

苹果在1996年濒临破产之际,因人力成本低廉、劳动力充裕而选择中国作为代工生产基地。苹果的合作伙伴、台湾组装企业富士康创始人郭台铭从中国地方政府争取到巨额补贴等支持,富士康在中国的iPod产量从2003年的约100万台猛增至2005年的2200万台。苹果倾注了技术与资金。自2003年起,苹果向中国派遣工程师,培养了约2800万名IT制造业人才,2016年还签署了规模达2750亿美元的技术投资与转移协议。苹果向当地零部件供应商提出条件:“除苹果之外必须确保其他客户”。这是基于合作企业生存比倒闭对苹果更有利的判断而采取的供应链风险分散战略。然而这一战略变成了回旋镖。中国零部件供应商与华为、小米等本国智能手机企业携手,不仅向这些企业提供零部件,还把通过苹果积累的技术一并转让。

技术转移与熟练IT制造人才的培养,成为电动汽车、无人机等中国高端制造业的基础。这并非苹果把生产交给了中国,而是中国捕获了苹果。韩国企业也在利用全球外包战略提升生产效率。但除成本效率之外,还应同时考虑技术保护与长期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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