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06 | 정혜진 기자

组长消失的时代…从电影《F1》看"留下团队的领导者"[郑慧珍的Last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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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就是稳,稳就是快。”

在时速超过320公里、以0.1秒之差决定胜负为生命线的“一级方程式(F1)”赛场上,老将桑尼·海耶斯(布拉德·皮特饰)对维修团队这样说道。那是他第一次参赛磨合时,赛车进入维修区更换轮胎的“进站”耗时超过了7秒。考虑到熟练的维修组员通常更换四条轮胎只需2秒左右,这一成绩糟糕得离谱。比赛结束后,面对深深低头的团队,海耶斯没有责备,而是抛出了这句话。

“慢就是稳,稳就是快。”这句话成了维修组员们的“真言”。他们比谁都更加利落地完成换胎,不断缩短进站时间。(以下含有结局剧透)

留下一支成型的队伍然后离开

近期在韩国上映的电影《F1:狂飙飞车》是一种“搭档片”。曾经天才般声名远扬、却因不幸事故而在野漂泊三十年的老将桑尼·海耶斯,某天接到了一项任务:与有天赋但尚未打磨的璞玉约书亚·皮尔斯组成一队。布拉德·皮特倾情演绎的老将车手桑尼·海耶斯,带着生涩的新人约书亚·皮尔斯,驾驶还差2%的APXGP赛车,与毫无组织性的维修团队一同踏上赛道。两人不断发生冲突,但最终让约书亚成长起来。在这一过程中,原本垫底、束手无策的团队也拥有了更大的格局。完成任务的老将会如何选择?他把彻底改变的团队交给后辈一代,从容地离开赛道。他接到的任务是冠军奖杯,但他为自己设定的目标另有其一。

那就是留下一支成型的队伍然后离开。

近来在硅谷,以中层管理者为核心的组织结构正在迅速瓦解,对领导者角色感到困惑的人越来越多。Meta、亚马逊、微软等大型科技公司都在削减中层管理者的角色,提高个人贡献者(Individual Contributor)的比重。最大的原因是,只管理人的经理有时会阻断信息流动、产生巨大的沟通成本,成为组织内部低效的罪魁祸首。如今领导力不再只是管理人,而是以影响力和系统设计能力来评价。在这一过程中,《F1:狂飙飞车》给出了关于新型领导力的几点启示。

启示一:团队的节奏比个人更重要

在桑尼·海耶斯出现之前,垫底的APXGP看不出各个岗位的重要性。教练组、工程师、维修组员、数据分析师、公关负责人等80余人共同协作,但实际上被划分为“车手”与“非车手”,结构是两名车手由匿名的其余人员提供支持。既没有平等的对话,也没有反馈。约书亚·皮尔斯对赛车在特定路段提不起速度感到憋闷,但与其自己寻找原因,他更希望数据分析团队来解决。当被问到觉得问题出在哪里时,他回答“那不就是你们该干的事吗”,这体现了他对团队的态度。无论练习还是比赛当天,他总是最晚出现在赛场的人。

然而桑尼·海耶斯出现后,“车手对非车手”的结构被打破。最先抵达赛道跑步的桑尼·海耶斯,不知何时开始与工程师、维修组员一同跑步。通过共同奔跑在赛道上,他们的默契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建立,团队之间产生了共享的节奏。桑尼·海耶斯不在时,约书亚·皮尔斯拿出袜子与组员们一起在赛道上奔跑的场景,展现了团队更高层次的成长。

此后经过几场比赛,APXGP队的气势开始改变。桑尼·海耶斯认为按原有方式无法取胜,于是提出以“战斗(Combat)模式”作为战略,全队高喊“战斗”“战斗”、拍打桌子呼喊口号的场面,让观众也被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的气势所感染。此后桑尼·海耶斯要求的只有一件事:每个人在自己的岗位上缩短0.1秒。这听起来像理想化的说法,但当每位成员被赋予缩短0.1秒的责任时,他们呈现的成果带来了惊人的时间缩减。

启示二:果断以C计划翻盘

第二点是以此前无人尝试过的方式翻转局面,并甘愿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的领导力。桑尼·海耶斯一眼就看出,用APXGP现有的赛车无法夺冠。于是他请求技术总监凯特·麦肯纳把赛车改得更偏向战斗模式。为了在弯道上更能挤压对手赛车,赛车结构上的稳定性必然会下降。这可能损害车身平衡与耐久性,最重要的是碰撞时无法充分吸收冲击,车手有遭受致命伤的风险。而必须承担这一切的正是桑尼·海耶斯自己。他至今仍因30年前的事故做噩梦,却果断押注于可能把自己推向死地的风险。

这还没有结束。当教练组提出A计划和B计划时,一直静静听着的他给出了出人意料的回答:“我们走C计划。”C计划就是从一开始就用“软胎”。软胎柔软、抓地力出色,可以在前段圈次快速做出圈速,迅速争取排名上升。由于轮胎温度上升快,起步后即可发挥最佳性能,热胎也快。缺点是必须频繁更换轮胎,进站会拖慢速度。但桑尼·海耶斯果断选择软胎,尽量减少换胎坚持下来,争取最大限度地缩短成绩。这是把所有人反对的C计划果断推行下去的战略。同时,他不被众人的思维方式束缚,在不被处罚的范围内果断利用比赛中的各种要素来争取额外时间。例如,为清理赛车碰撞产生的残骸而出动安全车时,所有赛车都必须在赛道上降速——他自由地利用这类规则,在与法拉利等夺冠队伍的竞争中确立优势。他有着“失败是机会,处罚是战略,事故是胜利的钥匙”这样的新思路。这部分展现了领导者发挥创造力的瞬间,能够达到某种艺术境界。

启示三:领导者的投入本身就有价值

在野漂泊三十年的桑尼·海耶斯远离了F1,但从未有一刻远离赛车的世界。无论是在沙漠里替人开车,还是24小时竞速定胜负的“戴通纳24小时”,只要是赛车,他哪里都去。对于询问开车条件的人,他说“钱不重要”。那么什么重要?这也是贯穿整部电影的另一个问题。起初无法立刻回答的桑尼·海耶斯,在影片后段夺冠在望的最后几圈中找到了答案。那就是“沉浸(Flow)”。

他向技术总监凯特·麦肯纳讲述自己沉浸于比赛时的感受。

“这种时候真的像在飞。一切都变慢,杂念消失。只剩下车、赛道和我。”

观众也有能体验这种沉浸状态的场景。在约书亚·皮尔斯的帮助下超越所有其他赛车、跑完最后三四圈的过程中,观众如同与桑尼·海耶斯同乘一车,体验无重力与无声。虽然跑得最快,却共同体验着某种最为宁静的状态。这是极度沉浸与专注造就的瞬间。成为领导者之后,人往往在某一刻习惯于管理,远离自己曾经擅长的事,很难体验真正的沉浸。但领导者的沉浸比什么都重要。曾一度退出经营一线的爱彼迎创始人布莱恩·切斯基去年主张“创始人模式”,并率先以首席产品官(CPO)身份回归、逐一监督产品制造,就是这样的典型案例。这也与大型科技公司为了让众多人才不远离自身专业性、而提高个人实务贡献者比重有关。领导者持续保持对一线的感觉、能以自身专业性追求极度沉浸的状态,必然会对全体成员的沉浸产生积极影响。

归根结底,领导者不是提速的人,而是制造节奏的人。牵起某人的手把他带到起跑线,让每个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缩短0.1秒,当这股流动让整个团队像一个有机体一样运转时,领导者才算成型。他离开后留下的不是一位明星,而是一支成型的队伍。当既有的领导力正在改变形态、许多人为此苦恼时,思考自己能打造出怎样的团队,应当成为领导者的第一道课题。

“技术可以追赶,组织无法复制。”

有不少创始人把公司做大了,却因为没有留下文化而感到遗憾。没有文化的组织,对成员而言也是巨大的遗憾。

为思考何为真正的组织的读者,我们将从多角度探讨“长青企业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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