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03 | 조상인 백상미술정책연구소장

[余谈]从城北洞别墅到通仁市场艺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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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30日,被指定为国家遗产“名胜”的首尔城北区“城北洞别墅”发生火灾。在国家遗产厅同意下掀开松石亭屋顶灭火的场景,让人不禁想起当年望着燃烧的崇礼门时那份痛心。所幸4小时后火势被控制,但修复的课题留了下来。

比“城北洞别墅”这个名字更有名的是旧称“城乐园”。称“我国全部国土都是博物馆”的前文化财厅厅长俞弘濬在其著作《国宝巡礼》(讷蛙出版)中,将庆州雁鸭池、昌德宫后苑、潭阳潇洒园、甫吉岛芙蓉洞与“首尔城乐园”并列,评为堪称国宝的我国五大庭园。据文献记载,朝鲜高宗时期的内官兼文人黄允明是“城北洞别墅”的营造者,《朝鲜王朝实录》中还有“甲申政变(1884)时明成皇后曾以黄允明的别墅作为避难处”的记载。因兼具景观价值、历史价值以及所剩不多的朝鲜时代民宅庭园的学术价值,它于1992年被指定为史迹,2008年重新指定为名胜。被烧毁的松石亭西侧下方岩壁上,刻有秋史金正喜所写的“檣氷家”三字。

不过其间也有波折。随着被认为是城乐园营造者的沈相应这一人物并无历史实体得到确认,2020年“城乐园”的文化财登记被撤销,重新指定为“首尔城北洞别墅”。松石亭是1950年买下此地的济东产业会长沈相俊于1953年所建。最初被指定为文化遗产时,它还是不足50年的建筑,但如今在战乱时期力图守护我国文化命脉的那份努力也被加入其价值之中。

难道非要满100年才算文化遗产吗?历史并不只存在于遥远的过去。现在的积累就成为历史。也有必要关注面临危机的钟路区“通仁市场艺术门”。指景福宫西侧仁王山一带的“西村”,是朝鲜后期主导别墅营建的京华世族的重要根据地。2012年,在这里的中心地带通仁市场建成了艺术门。它是以从现代建筑视角重新诠释韩屋而闻名的建筑师黄斗镇的“黄斗镇建筑师事务所”的作品。从附近青云小学的学生到当地居民,广泛征集意见后,“不管是什么样的成果,最好与韩屋有关”的意见占了主流。黄建筑师打造了以韩屋式木结构为基础、形似船头的艺术门。形态犹如通仁市场这艘大船驶向城市。它看似木造,实则是内含钢结构的木钢复合构造物,比想象中更加坚固。屋顶以玻璃取代瓦片,既能挡雨雪,又能透进阳光。支撑艺术门的三条腿象征传说中的“三足乌”。黄建筑师说:“其中包含了像不灭的三足乌那样,通仁市场艺术门就这样坚定守护着老城区一角的意义。”艺术门当年获得文化体育观光部第一届大韩民国公共设计大奖,还被介绍于名牌路易威登制作的《旅行之书》(2019)首尔篇中。它不知不觉成了“首尔的面孔”。然而今年年初,首尔市为推进传统市场改善事业启动建筑设计征集,公告称“对于通仁市场艺术门的保留与拆除,建筑师也可自由提案”。该项目将在2026年上半年前投入75亿韩元,改造钟路区通仁市场拱廊及约200米步行道空间的设计。

艺术门骤然陷入拆除危机。所幸近期征集结果公布为“无入选者”。这可以理解为没有出现足以取代现有艺术门的方案。在征集进行期间,数百名市民展开了希望保留艺术门的签名活动。

建筑物要被指定为文化遗产,通常要求有50年以上的年限。但是否非得是50年,需要重新思考和讨论。正因这50年的门槛,我们失去了1983年竣工、守护南山一隅的希尔顿酒店。短暂的当代同样是书写历史的过程。10年、20年造就100年、200年。希望不要忘记,过程造就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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