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02 | 홍병문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AI枢纽”之梦……应以“金融枢纽”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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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检方突然搜查了首尔孤星韩国办事处。当时,美国私募股权基金(PEF)孤星通过出售外汇银行获取逾4万亿韩元差价收益并撤离的消息传出,举国震动。因“捞钱跑路争议”令国民愤怒升温、舆论恶化,检方随即展开调查,韩国监查院也对低价出售疑云启动再调查。

2005年,针对海外投资银行(IB)高盛通过投资真露不良债权获取巨额收益,韩国国税厅启动了税务调查。面对检方调查与韩国国税厅税务调查等当局的连番攻势,全球金融巨头强烈反弹,《金融时报》(FT)等海外媒体批评称,一个推进金融中心建设的国家却歧视外国资本,表现出“精神分裂式行为”。这正是2003年上台的卢武铉政府雄心勃勃提出的“东北亚金融中心”计划开始崩塌的时刻。2003年公布的东北亚金融中心推进路线图提出,要引进全球50大资产管理公司的多个亚洲地区总部,并在2020年建成与香港、新加坡并驾齐驱的亚洲金融中心。

在反映世界主要城市金融竞争力的国际金融中心指数(GFCI)中,2020年首尔位居世界第16位。纽约和伦敦分列第1、第2位,上海、东京、香港、新加坡分别为第3、4、5、6位。这显示出,在金融中心计划的目标时点2020年,亚洲金融中心之梦带来了怎样的结果。

李在明总统上月17日在加拿大举行的七国集团(G7)峰会上表示“将推进国家整体的人工智能(AI)大转型,打造亚太地区第一的‘AI中心’”,并介绍称将在今年于庆州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上提出全球AI合作的愿景与落实方案。李总统的首号大选承诺是实现“AI三大强国”。为此还提出了组建100万亿韩元规模AI基金的计划。他在就职演说中强调“将通过对AI、半导体等尖端产业的大规模投资与支持,跃升为引领未来的产业强国”,在蔚山数据中心启动仪式上则表示“将建设AI高速公路”。

李在明政府迈入AI三大强国的抱负,令人想起20多年前卢武铉政府的亚洲金融中心计划。若没有破除监管、政府税制与财政等全方位支持,以及人才培养、技术开发和电力保障作为支撑,进入AI三大强国无从实现。AI具有强烈的赢家通吃属性,因此必须大幅扩大面向超级差距技术开发的研发(R&D)投资。同时,为使企业能够专注于研发,应通过每周52小时工作制例外适用等方式提高劳动灵活性。要使李总统强调的AI高速公路计划成为现实,还必须建设稳定的电网。若一味偏重经济性乃至间歇性问题都未解决的以可再生能源为中心的能源政策,目标难以达成。

李在明政府若想实现AI中心之梦,就应以金融中心的失败为反面教材。曾任麦肯锡全球研究院院长的理查德·多布斯在分析金融中心战略未能取得成效的原因时指出,“本应把金融承认为一个产业并解除各种监管”。他在《未来的速度》一书中警告,若不为远快于过去的未来速度做准备,国家和企业将在新产业竞争行列中被淘汰。若政府摆脱不了“官治”的惯性、动辄干预市场,就会拖住相关产业的后腿。

AI是能够引领面临潜在增长率下滑危机的韩国经济再次腾飞的新增长动力。美国、中国等主要国家争相放松监管、激烈争夺AI主导权,是因为判断AI产业的竞争力与国家竞争力直接相关。K-pop组合“防弹少年团(BTS)”、电视剧《鱿鱼游戏》和电影《寄生虫》的成功背后,是民营企业的活力与创造力。李在明政府应为AI相关企业尽情发挥企业家精神与创造力营造条件。唯有通过消除频繁劳资纠纷等工会风险及政治不确定性等阻碍外国投资的各种障碍,激活“新产业生态”,才能逐步实现AI中心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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