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30 | 여론독자부

[百想论坛]是讨论不完善权力结构改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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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韩国政治中,阵营间的对话与合作治理已然消失,只剩下敌对对立与厌恶情绪。在政治失灵与情绪性两极化相互强化的恶性循环中,政治日益依赖法律程序与司法判决,“政治司法化”由此在结构上固化。这一现象正成为威胁当前韩国民主主义的慢性病理。若政治冲突无法通过既定程序与制度加以调节,而以暴力或非法手段表现出来,便极易升级为宪政秩序危机。前总统尹锡悦12·3戒严宣布,正是典型案例,表明当受民主授权的政治领导人缺乏冲突调节能力、制度运作失败时,民主主义会多么迅速地转向违宪局面。

通过提前大选与政权更替,对非法戒严事件的政治审判已经完成,但极端的政治两极化与政治功能瘫痪依然未能化解、持续存在。要把当下的危机转化为实质性的民主复原,除政治制度的根本改革外,围绕结构重组的审议以及将其制度化的持续努力不可或缺。

目前韩国政治中,把合作治理视为政治失败的对抗性政治文化占据主导。这种政治文化的固化不仅是政治态度问题,还在结构上受到赢者通吃的“帝王式”总统制和小选区简单多数制等制度因素的支撑。这些多数主义政治制度在政治中制造鲜明的胜负格局,诱导对立而非妥协。加之政治与行政权力过度集中于中央的垂直权力结构,中央政治的冲突向全国扩散,政党间对立不仅蔓延至国会,还扩散到地方乃至整个市民社会。这种失衡的权力结构在每次政权更替期都引发围绕“1987年体制”局限的修宪与政治改革讨论,但在政党间利益冲突与妥协失败中,讨论反复进行,却未能转化为实质性改革。

1987年体制是争取到总统直选制的民主化成果,但同时也带有仅用四个月即匆匆达成的政治妥协产物这一局限。其结果是形成了总统制与内阁制要素混杂的不稳定权力结构,此后每届政权都反复出现对帝王式总统制的批评与权力冲突。韩国采用具备“二元正当性”的总统制,但实际政治运作更接近内阁制式的权力融合而非权力分立,朝野对立格局长期规定着整体政治。最近在李在明政府组建过程中,由于多名执政党议员被列为入阁人选,也出现了“事实上的内阁制”的批评。即便考虑提前大选的特殊性,这仍是现行权力结构在政治自洽性与行政效率两方面局限的典型例证。这正是必须反思宪法规定的权力结构与实际政治运作方式之间落差、并探索制度再设计的明确理由。

韩国权力结构中的内阁制要素,其起源可追溯至1948年制宪宪法。当时李承晚的总统制构想与韩民党、俞镇午一派的内阁制构想相冲突,通过双方的政治折中采纳了混合型政府形态,这种折中方式在1987年修宪过程中也类似地重演。结果,今天的总统制并非系统设计,而可以说是依特定政治情势与利害关系形成的历史产物。然而,这种通过妥协诞生的权力结构随着时间推移,一直充当引发政治不稳定与冲突的制度瓶颈,由此产生的路径依赖如今已成为无法回避的结构性课题。

1987年民主化至今已过去40余年,在僵化的政治文化与不完善的制度反复再生产恶性循环的失衡结构中,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细致诊断韩国政治的结构性局限,并展开能够加以克服的切实制度设计讨论。如今已到了超越政治辞令、讨论为后代实现可持续民主主义的制度转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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