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27 | 서경IN

韩日间吹来暖风“这才是真正的交流”[林炳植的日本、日本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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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日邦交正常化60周年优先通道。”

这是设置在金浦、金海、羽田和福冈机场的指示牌。两国政府为纪念邦交正常化60周年,在6月整月试运行专用窗口。反响热烈。韩国和日本国民不必与其他外国人一同排队,可直接通过审查台。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出过国的人都懂。哪怕只是提前10分钟办完入境手续,也已经很不错了。因此,走过几乎等同于外交官待遇的专用窗口时,难免有些得意。“这才是真正的交流”这样的话会自然而然地说出口。

羽田机场把外国人入境审查的16个窗口中的6个划为韩国人优先通道。另外,在43台外国人公用自助终端中,确保16台为韩国人专用。我们常说岛国日本小心谨慎、气量不大。想到“缩小指向”的日本人,某种程度上也算说得对。但迎接韩日建交60年之际,日本政府的举动堪称破格。上周韩国驻日本大使馆主办的韩日建交60周年纪念仪式上,包括石破首相在内,前任和现任首相就有4人出席。换作我们,相当于李在明总统以及3位前总统出席,实在令人惊讶。

回想数年前双方还在出口管制与经济报复、竹枪歌与“抵制日本”的口号中互相咆哮,令人感慨。微妙的变化,从赴日韩国人和访韩日本人的表情上就能确认。没有紧张感,反而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上周,我在济州卡梅利亚山丘遇到几位自称来自大阪的二十七八岁日本女性游客。她们在绣球花盛开的庭园里连声说“好厉害”,笑得灿烂。在东京最繁华的银座和表参道之丘遇到的我国青年也毫不拘束。照目前趋势,今年赴日本的韩国人预计将超过1000万人。这是史上首次。据出入境统计,今年走出出境大厅的3人中有1人前往日本。日本人同样争相访问韩国。今年突破400万人已无疑问。地球上没有这样的国家。两国街头听到的“真棒”和“好厉害”都不再陌生。

李在明总统与石破首相的举动也是破格连连。石破首相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祝贺李总统当选的信息时并附上了韩语。李总统也在社交媒体上用韩语和日语回应。对那些至今仍把韩国视为自己殖民地的日本极右人士,以及习惯于把稍微对日本友好的人攻击为“新亲日派”的民主党支持层而言,石破和李在明都可能不合心意。但现实是,对两国首脑言行给予肯定评价的人更多。李总统先抵达G7首脑会议现场等候石破首相,并让出上座以示体谅。安倍向特朗普赠送金色高尔夫球杆,并非出于卑躬屈膝。领导人为了国家利益,常常会放低自己。李总统表示“让我们跨越小小的差异”,向日本国民伸出了手。他还说“韩日是共用前院、无法分割的关系”,提醒了地缘政治处境。这并不是说要把历史问题掩盖起来。

韩日关系不仅进展缓慢,而且一再重复着轻易崩塌的横向蹒跚。简直就是草率垒起的石塔。从金泳三政府的“要教训一下他们的坏毛病”、朴槿惠政府的慰安妇冲突、李明博政府时期访问独岛,到文在寅政府的经济战,无论进步还是保守,韩日关系都是雷管。尤其在与过度民族主义结合时,两国关系很容易走向破局。韩日建交60年,今年是思考并落实新起点的分节点。此前政界动用“亲日派”和“土著倭寇”的红字来压制并给对手打上烙印。这在凝聚支持层上颇为有效,但也招致了“独眼历史认识”的不少批评。

长期往来日本的我,得出的结论也并无不同。在陌生的小城市旅行、与他们对话,我放下了茫然的敌意,打开了心门。常有不少人贬低日本人的亲切,说“建前(表面之心)”与“本音(内心)”不同。每当此时我就反问:“那你连模仿一下都试过吗?”对这样的人,无论举出日本的什么优点都是对牛弹琴。明治维新一代的政治决断是很好的范例,但连这也只被挑毛病。当时身处边地的萨摩和长州争相向英国派遣留学生。明治政府还在1年10个月间向12个国家派出了大规模使节团。19世纪后半叶,那时朝鲜的知识分子在做什么?一味全力批判日本是不负责任的。

当然,鲁思·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中也曾对日本人的两面性作出负面批评。但也不必因此否认我们同样需要向日本人学习这一事实。韩日两国在外交与安保、经济乃至文化上合作空间广阔。由于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利害一致、需要协作的领域也很多。摆脱以意识形态为中心的阵营外交、以国家利益为中心的实用外交,是生存问题。临时性的专用入境审查窗口,只要伴随真心与诚意,是可以常设化的。用彼此的语言交谈时,才能赢得对方的心。暖风能持续到何时,且期待实用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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