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25 | 민병권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若总统也获玉册与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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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大王驾崩四十余日后的1450年5月21日,左议政皇甫仁入宫,在灵堂取出一册书。这是用竹子制成、以金粉刻字并饰以珍贵玉饰的“玉册”。朝鲜王室与朝廷在拟定颂扬君王功德之名“尊号”“庙号”时,常将其内容记于玉册奉上。展开玉册的皇甫仁禀告:“谨奉玉册,上尊谥英文睿武仁圣明孝大王,庙号世宗。”其中尊谥(尊号)的含义可解为“学识卓越、通晓军事、如圣人般仁慈且明晓孝道的伟大君主”。尊号多在君王册封之时或在位期间奉上。与死后追加的庙号不同,尊号在君王生前拟定,其用意大概是希望君王自身按尊号所含内容施行善政。

如今我们的总统被赋予了堪称“帝王式”的强大权力。文人政府成立三十余年后,这样的总统制为何仍得以维持?大概是因为不少国民认为,在强国夹缝中要实现政治稳定、经济增长、确立法治、自主国防,就需要具备强有力领导力的总统。如果国民为嘱托总统把强大权力用于推行良政而为其拟定尊号,会是怎样?大概会包含这样的嘱托:“倾听民心以凝聚国论,与在野党协治以稳定政治并正立法治,使经济富足并牢牢守护国家安全。”

遗憾的是,建国以来的13位前任总统中,很难挑出能够完整承受这样尊号的人物。相反,任内失去初心、陷入意识形态教条或依赖亲信政治,最终失去民心而落得不幸结局的情况居多。著名比较政治学者、美国耶鲁大学名誉教授胡安·林茨在题为《总统制的危险性》的文章中诊断称:“总统制按赢者全得的规则运作,因而存在诸多问题”,“容易把民主政治变成冲突性的零和博弈”。他特别指出,当大选中当选人与第二名候选人得票差距极小,或议会多数派追求与总统相反的政治路线时,总统与多数党之间可能就谁更能代表国民而发生冲突。他还补充分析称,此时可能出现军队介入的诱因。这一段仿佛精准预见了韩国2022年大选之后的情形。

林茨教授将包容性政策列为解决此类问题的方案。即拥抱反对阵营,总统自身不也可以成为“全体国民的总统(president of all the people)”吗?他尤其提出,总统应排除自身阵营中的极端主义势力,并向选举中落败的竞争阵营提议入阁等方法。恰好李在明总统就任时宣布“要成为所有人的总统”。近期他还实施了包容性的务实人事安排,将企业人士、非李在明系议员、保守阵营出身的政界人士等选为新政府首批部长人选。尽管如此,看到依然表现出立法独断倾向的执政党,以及强迫政府官僚“对接口径”的国政规划委员会,人们不免半信半疑:李总统的“包容性政治”究竟能否持续。近期总理候选人金民석就自己过去被终审判定有罪的违反政治资金法案件主张称“该案件带有浓厚的针对性查办性质”,这一表态引发了国民对新政府是否尊重法治主义的担忧。

朝鲜518年历史中,27位君王平均在位19年,但真正推行与尊号相称善政的圣君寥寥无几。如今任期仅5年、比之更短的总统要“独自”建立功业只会更难。李总统应以滥用强力领导力而陷入独断的前任们为反面教材。只有防止国论分裂、通过朝野协治一贯地坚持中道务实政治,才能取得成功。若有朝一日从国民手中接到载有尊号的玉册,应自省其中会包含怎样的嘱托,并摒弃极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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