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23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对帝王式总统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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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连我是否会那么做都不知道。也许我会做,也许不会。没有人知道我会做什么。"

近来,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以他惯常喜欢流露的一种半意识(semi-consciousness)流的方式,展示了自己摇摆不定的意志。当时他正在权衡是否介入以色列与伊朗的战争。如往常一样,他的信息被第一人称单数代词"我"的意愿所填满。如果总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那么不仅沦为国政运营旁观者的国会,就连普通民众也会很快知道他要做什么。因为总统会毫不犹豫地在他们眼前做自己想做的事。

总统正在苦思是否向以色列方面提供能够摧毁伊朗核武器计划中最坚固目标的轰炸机(编者注:美国宣布21日对伊朗境内三处主要核设施实施了直接空袭)。位于地下深处的伊朗核设施,只能使用全世界唯一由美国拥有的超大型常规非核炸弹加以摧毁,而要运载并投放这种炸弹,必须动用美国的战略资产B-29轰炸机。简言之,摧毁伊朗地下核设施是只有美国才能做到的事。目前围绕美国是否介入的争论十分激烈,但在作出最终决定之前,由总统亲自向国民提出充分理由并加以说服,才是有礼且慎重的态度。在我们的制度已严重受损的当下说这样的话或许听起来奇怪,但无论如何,让国会介入这一问题在宪法上是妥当的。

最近,许多显然大多是自由派的美国人举行了"没有国王(No Kings)"示威,称我们没有国王,但总统权力膨胀到难以收拾的程度,自由主义也有不小的责任。他们主要关心的是单方面削减支出和驱逐出境等国内问题。然而在今天的政治中,一周相当于永恒。如今常以宪政主义者姿态行事的自由派,对总统毫无顾忌的引发战争之举高度紧张。

不久前从奥林匹斯山上下来的前总统贝拉克·奥巴马,以其惯常的讲课口吻与听众分享了关于华盛顿"典型专制倾向"的看法。奥巴马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根据形势变化选择性地接受前总统詹姆斯·麦迪逊所确立的三权分立原则。过去他曾多次准确地表明自己没有立法权,但随后却修改了移民法。此外,奥巴马未寻求国会批准、也未遵守战争权力决议案便介入利比亚内战,在当地打了8个月的战争,还通过自己的律师主张,夺去数千人生命的数千次空袭并不构成敌对行为。哈佛大学法学教授杰克·戈德史密斯称奥巴马是"在战争权力问题上无可比拟的单边主义者"。

与国会不同,必须不间断地履行职责并迅速应对危机的总统,在外交事务上行使重大权力。但那并非自主的权力,而是必须与国会共享的权力。国会拥有管理与外国之间商业的权力。目前国会已大部分放弃了这一权力。总统是军队最高统帥,但组建军队的是国会。总统进行战争,国会宣布战争。参议院批准总统谈判达成的条约。弗吉尼亚大学法学教授赛克里希纳·普拉卡什在其2015年论述总统权力形成过程的著作《帝国的开端》中指出,依据1794年制定的禁运授权法,总统获得了采取出口禁止措施的权力,但期限被限制在15日,且只有在国会不处于会期时才可行使该权力。

对行政部门友好的韩国法务部法律顾问办公室(OLC)多次强调,总统主导的军事行动的宪法正当性应以"性质、范围与持续期间"来判断。斯坦福大学教授迈克尔·麦康奈尔在2020年撰写的著作中指出,OLC的标准为总统在利比亚、波斯尼亚和索马里造成数千亿美元费用与数千人伤亡的单方面动武提供了正当化依据。"即便宪法条款为非全面战争的情形留下了总统可凭职权主导敌对行为的空间,也难以像过去那些先例那样过度使用这种权力。利比亚的交战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是防御性的,也不存在不得不动武的突发状况。总统与联合国及欧洲盟国协商了数月,却未经过国会批准程序。"

普拉卡什解释说:"'君主制(monarch)'一词源自意为'一'的'mono'与意为统治者的'archon'的派生词'arch'。"如今一开口便把"我"摆在前面的这位第一人称单数代词总统,最近说道:"我知道该做什么""我可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我喜欢在必须作出决断的时刻前一秒才作最终决定"。

国会在世界大战激战中的1942年6月5日,为消除大规模战乱的法律模糊性,最后一次正式对匈牙利、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宣战。今天的争点并不是是否应正式对伊朗宣战,而是遵守宪法程序、在决策过程中慎重分担责任,以及对国民及其代言人的尊重,是否要求当权者的行为有别于把一切决定权握于一手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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