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22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移民消失的曼哈顿…美国经济响警报[金兴禄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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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个时候,我在纽约曼哈顿街头看到一位年轻女性抱着两三岁左右的孩子坐在路边。看上去是为了生计来到美国的非法移民。想到孩子可能吃不上一顿正经饭,心生怜惜,便往她面前的篮子里放了几美元。没走多远,困惑就涌了上来。因为每走几十米、几百米,就有抱着孩子求助的移民女性一个接一个地坐在路边。

一年后的今天,曼哈顿街头几乎见不到她们了。不仅是抱着孩子的年轻移民女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零工的移民男性也很少见到。推测是随着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政府的执法全面展开,移民们不再出门,或已返回本国。纽约和新泽西一带的韩裔自营业主们纷纷表示,特朗普总统就任后,来自中南美的员工因害怕被驱逐,常常不打招呼就不来上班。

近来,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连家得宝等零售店乃至体育场馆都开始查处,移民们更加畏缩。不仅是中南美出身的移民。前不久在新泽西的一座城市,一对韩裔父子还在自家门前被逮捕。

移民消失,意味着美国国内的消费者和劳动者同时消失。新冠疫情平息之后,稳定美国经济的正是移民。在人手不足、物价上涨之时,移民的流入成为人力供给的及时雨。乔·拜登政府任期内新进入美国劳动市场的移民,合法与非法相加约达580万人。

然而,美国国内劳动力供给的增长趋势已开始倒转。今年3月以后的两个月间,美国境内外国出生的劳动者人数减少了100万人。近来移民流入减少的速度进一步加快。上月美国劳动市场参与人口出现2023年以来最大幅度的下降。这是又一个让美国经济陷入迷雾的因素。当前对美国经济的关注大体集中于通胀,是因为市场认为就业市场依然稳健。

对此也有反驳称这是错觉。劳动人口减少掩盖了就业放缓的实情。劳动人口100人中有10名失业者时,与劳动人口90人中有9名失业者时,失业率都同样是10%。实际上就业人数从90人减少到81人,但仅看失业率,就业市场看似稳健。这正是当下美国就业市场的现实。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今年4月表示,“移民流入与劳动需求正在同步减少,这正是失业率在过去一年保持相当稳定的原因”。而这也是美联储主张暂且观察经济形势的背景之一。

当前美国就业市场出现的变化,是决定美国经济将遭遇更为严重的通胀、还是走向滞胀(高物价下的经济放缓)的因素。若因移民减少导致的劳动供给下降快于岗位减少,人工成本将上升,通胀压力将加大。反之,若关税冲击造成的人力需求消失快于劳动供给减少,失业率将上升,经济将放缓。

可以确定的是,若移民减少,美国的经济状况也将与以往不同。在移民遍布街头的去年,美国经济曾一枝独秀地疾驰。但如果特朗普政府维持高强度关税并加强移民查处,离开美国的移民将进一步增加。一年后美国能否维持“例外强劲的经济”,尚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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