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22 | 정혜진 기자

当时对,如今错…OpenAI与微软联盟的有效期[郑慧珍的Last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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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记者正走过位于美国华盛顿州雷德蒙德的微软(MS)总部33号楼“高管简报中心”的走廊。这里是微软的战略指挥塔,平时萨提亚·纳德拉微软首席执行官(CEO)在此作出重大决策,几分钟后记者将获得一小时与纳德拉CEO对话的机会。走廊一侧的墙面上满是排版艺术壁画。壁画中心的一句话格外醒目:“合作伙伴让更多可能成为现实(Partners make more possible)”。

纳德拉将OpenAI与萨姆·奥尔特曼同时揽入怀中的一手

在被问到与OpenAI的合作是否可能演变为收购时,他这样回答:“我们既投资,也建立合作关系,必要时也会收购。很多人把‘合作’和‘收购’看作二者择一,但现实并非如此。”

巧的是,他所说的不以二者择一的视角看待一切,很快就得到了印证。就在采访的第二天,萨姆·奥尔特曼OpenAI首席执行官(CEO)被OpenAI董事会解职的消息震动全球。这是“萨姆·奥尔特曼被逐事件”的序幕。

在所有利益相关方都注视着OpenAI内部局势、谨言慎行之际,纳德拉CEO果断发声。纳德拉CEO通过单独发表立场表示:“与OpenAI的合作关系依然稳固”,并强调“同时也将与奥尔特曼CEO本人保持稳固的关系”。作为大股东的微软明确表态后,包括早期投资人维诺德·科斯拉科斯拉创投负责人在内的众多人士也相继站到支持奥尔特曼CEO的一边。紧接着次日,微软又突然宣布将把奥尔特曼CEO与联合创始人格雷格·布罗克曼招入微软的AI研究团队,展现出在危机中拥抱萨姆·奥尔特曼的姿态。由此局势反转,回归OpenAI后奥尔特曼CEO的地位更加稳固。经历危机,OpenAI与微软的合作关系也更加牢固。

“怎么就变心了”

曾被誉为AI时代最佳合作关系的OpenAI与微软同盟,如今被置于考验之上。矛盾表面化的导火索是围绕OpenAI收购AI编程企业Windsurf的知识产权(IP)使用权的分歧,但矛盾的本质早有预兆。自2016年微软首次与OpenAI展开合作以来,近10年过去,OpenAI的规模、性质和业界地位已完全不同。与2023年微软向OpenAI追加投资100亿美元、获得高达49%持股时相比,仅两年半,OpenAI的企业价值就上涨了10倍以上。比微软出手更大方的软银集团等其他同行者也出现了。面对变化的局势,OpenAI正设法削减微软的持股及其在重大决策中的影响力,谋求“去微软化”。这一点也可从其试图摆脱创立以来一直使用的微软云Azure、推动云服务多元化中看出端倪。

当时对,如今错

OpenAI为何追求去微软化。

“如果没有我们用10年时间构建的超级计算机基础设施,OpenAI不会选择我们。”

正如纳德拉CEO在那天的采访中所言,微软与OpenAI的合作并非单纯的投资关系。进入第10年的这一同盟与两家企业的目标深度契合。微软希望把OpenAI的GPT模型整合进Copilot、Bing、Office等核心产品,在AI时代跃升为平台企业;OpenAI则得以在微软的超级计算机基础设施上训练AI模型,成长为世界最强者。在此基础上延续近10年的合作关系之所以遭遇危机,原因在于双方对彼此的依赖程度出现了差异。

不作“二者择一”,而是两者兼得之法

全球最大对冲基金桥水的创始人瑞·达利欧在集其人生原则之大成的著作《原则(Principles)》中这样说道:“人生看似是二者择一的连续,但伟大的决定是由那些找到‘两者兼得之法’而非‘二者其一’的人作出的。”

事实上,达利欧创始人曾质疑投资界“高风险高回报”的不成文法则,找到了既降低风险又提高收益率的方法,并将其命名为“投资的圣杯”。

确保从OpenAI的投资中获得回报,同时维持AI领导地位,这两者并非“二者择一”的问题,而是可以通过调整实现两者兼得的变量。例如,对于像Windsurf这样与微软核心业务GitHub竞争领域重叠的部分,可以考虑设计非竞争协议或共同商业化架构等方式。

竞争性合作早已在实践中

同时设计合作与竞争的思路,早在2019年微软与索尼建立合作关系时就已展现。当时两家公司在主机市场分别以Xbox和PlayStation(PS)竞争,但在云游戏基础设施领域果断携手。此外,双方在AI、图像传感器、流媒体技术方面共同开展研发(R&D),同时又彻底保持主机业务的竞争格局。“竞争性合作(Coopetition)”模式也为OpenAI与微软面临的矛盾提供了线索。在AI时代,所有公司在扩张过程中都会产生大量竞争领域,而这些领域必然出现重叠。在承认这一点的前提下设计新的合作关系至为重要。

纳德拉CEO在自传《刷新(Hit Refresh)》中这样提到。

“我们试图回归为平台企业,未来10年取决于我们以多么迫切的心态守护自身的身份认同。”

借助“两者兼得之法”,微软在ChatGPT时代之后跃升为AI时代的核心平台企业,这家创业50年的公司摆脱了一度被评价为“化石”的处境,重夺市值第一的位置。两家公司面临的矛盾,或许更接近合作关系演进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成长之痛。当下合作关系所需要的,并非更多持股与更强控制,而是重新设计合作结构本身的灵活性与想象力。今后两家公司将走出怎样的合作之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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