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19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余谈]“古典潮”改变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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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韩国古典音乐界热度如盛夏。指挥大师郑明勋作为东方人首次登上有247年历史的斯卡拉歌剧院指挥台,女高音曹秀美则将法国最高文化勋章"司令勋位"挂上颈间。在古典音乐发源地欧洲获得最高荣誉的这两位大师,在国内相见并不困难。郑明勋担任釜山音乐厅艺术总监,亲自统领开幕音乐节,同时登上各类舞台。曹秀美也与在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比赛中获奖的后辈声乐家一同走遍全国,呈现动人舞台。

不仅是展现成熟音乐性与领导力的前辈大师,势头凌厉腾飞的年轻天才们也让国内观众心潮澎湃。钢琴家赵成珍与林尹灿今年以各自进化的音乐持续世界巡演,也登上了国内舞台。赵成珍以长达三小时(含两次中场休息)的拉威尔钢琴独奏曲全集演奏这一具挑战性的项目巡演世界,赢得赞誉。林尹灿与崛起的指挥大师克劳斯·梅凯莱一同为被遗忘的拉赫玛尼诺夫第四钢琴协奏曲注入新生命,并与老师孙敏洙共同呈现双钢琴项目。能在国内见到当今世界最受关注、最繁忙的这两位演奏家,是莫大的幸运。

古典明星的出现也改变了欣赏文化。原本只在大众文化中可见的粉丝文化也在古典音乐中形成。曾被认为是人气偶像粉丝专属的"N刷"观演、"直拍(亲自拍摄的视频)"、打卡照等欣赏演出的年轻粉丝正在增加。《俱乐部阳台》主编李智英解释说:"过去难得一见的粉丝文化也在古典音乐中蔓延","MZ一代正把古典音乐作为表达自我的多种趣味之一加以选择"。也就是说,他们把古典音乐也视为"潮(有个性又帅气)"的爱好对象,享受从听唱片到看演出的整个过程。

当然粉丝文化也有阴影。人气演出在开票的同时数秒内售罄,真正是"血拼抢票(激烈到血花四溅的抢票)"之战。其中"脚本黄牛"也起了作用。他们运行电脑程序抢先占票,再在二手交易网站上加价数十万韩元出售。偶像粉丝间的"互撕(谩骂)"这类幼稚(!)的事情,也会在古典粉丝之间发生。可以说这是粉丝群体扩散所产生的一种插曲。

随着欣赏古典演出的文化扩散,演出市场在量与质上都在成长。据演出艺术综合统计网数据,古典演出场次从2022年的6920场增至2023年的7762场、2024年的8109场。古典演出营业收入从2022年的678亿韩元增至2023年的999亿韩元、2024年的1010亿韩元,突破1000亿韩元。

正如暖炕热起来后角角落落都会变暖,明星演奏者的出现是吸引新粉丝、带动整个市场成长的积极动力。曾属"冷门门类"的室内乐、古乐、现代音乐也出现了变化的气息。艺术殿堂制作了名为《水之精灵》的K歌剧并实现世界首演,诺布斯四重奏等室内乐团体也保持自身特色持续活动近20年。访韩演出同样正从知名交响乐团或稳妥曲目为主,转向演奏者与曲目更加多元的趋势。

尽管如此,路仍很远。近来郑明勋在被问及作为釜山音乐厅与歌剧院艺术总监的计划时如此回答:"培育歌剧观众是最紧迫的事。"这可解读为,只有观众层厚实,韩国歌剧才能发展。"古典偶像"的演出门庭若市,但知名度较低的音乐家的演出即便发赠票也难以坐满。国内某歌剧团相关人士坦言:"有才华的声乐家人才过剩,但因没有舞台而离开韩国的情况屡见不鲜。"要成为文化强国,可谓基础艺术的古典音乐的根基必须扎得更深更广。仅凭一小撮明星造出的热度,难以成为真正的文化先进国。只有以坚实的古典音乐文化生态为基础,火热的古典之季才能长久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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