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19 | 김윤수 기자

“我们也要直接观测黑洞”……走进射电望远镜天线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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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记者走访了位于首尔西大门区延世大学内的韩国天文研究院韩国宇宙电波观测网(KVN)延世电波天文台。直径21米的射电望远镜天线投下阴影,即使酷暑之中也颇为凉爽。天线像灯塔一样可以直接登上去。踏上三层楼高的台阶后便可接近天线正中央,那里设有接收室。在仅能容纳两三人的狭小空间里,各种服务器、装置和电线密集排布,宛如电脑主机内部。

接收室的墙壁上也铺着地板胶垫。据介绍,由于天线仰望天空的角度变化,接收室本身最多会旋转90度,因此墙壁与地面并无区分。当天到访时,射电望远镜天线像向日葵一样低头90度,因此很容易进入接收室。但当天线朝向天顶时,进入接收室就得像上阁楼一样几乎垂直攀爬后开门。

天线中心装有聚束器。它是电波撞击凹形碟面反射后汇聚进入接收室的通道。实际上,接收室一侧墙壁上有个与成人身高相当的洞口,被厚厚的泡沫板墙堵住,据说这就是聚束器。如果天线朝天顶方向旋转90度,这个形似圆形窗户的聚束器就会从墙壁变成天花板。

进入聚束器的电波经反射镜传至被称为“低通滤波器”的分光装置。低通滤波器外形像是并排放置了3片直径20厘米、铜色的半导体晶圆。据介绍,它是通过反射与透射按频率分离电波的装置。实际上,电波经此被分为22、43、86、129GHz(吉赫兹)四个频率信号,并由四台接收机分别接收各自信号。

这里同时观测多个频率信号的“同时观测接收机”是已出口至意大利的韩国自主技术。正如用多种颜色比单一颜色更能表现图像,将多个频率信号形成的图像合成可进一步提高观测精度,而实现这一点所需的技术正是同时观测接收机。

在延世电波天文台看到的同时观测接收机由4台单独接收机、反射镜和低通滤波器组合而成,外观看似简单。但据称,要让本就微弱的电波信号在反射、透射过程中不发生损耗,并使分离后的信号同时到达各自接收机,即便在发达国家也是难题。这种“多频率同时观测技术”在海外甚至被称为“KVN风格”。

凭借KVN风格,天文研究院在明年3月正式启动的“下一代事件视界望远镜(ngEHT)”项目中担当了主导角色。此前天文研究院参与的“事件视界望远镜(EHT)”是2019年全球首次直接观测到黑洞的项目。ngEHT是其后续项目,目标是超越黑洞图像、拍摄动态影像。

ngEHT此前一直集中观测黑洞发出的230GHz和345GHz信号,但有判断认为同时观测86GHz可以更精确地校正数据。在延世电波天文台看到的86GHz接收机,恰好是天文研究院取得国际标准、具备技术优势的领域,而且如前所述,将86GHz与230GHz同时观测的技术也是天文研究院的拿手绝技。

天文研究院还计划进一步增设230GHz接收机,从而具备直接观测黑洞的能力。在EHT任务中,只有海外机构用230GHz接收机直接观测黑洞,天文研究院仅承担以其他频率观测进行校正的间接角色;而在ngEHT任务中,它将发挥直接作用。当天的延世电波天文台在即将进行的射电望远镜升级前显得十分忙碌。本月12日在江原道平昌郡启用的第四座射电望远镜“KVN首尔大平昌电波天文台”同样配备了230GHz接收机。

KVN包括延世和平昌共4座射电望远镜,彼此之间的距离即基线最长达500多公里。相距遥远的射电望远镜之间可汇总信号,构成虚拟的大型望远镜,这就是甚长基线干涉测量(VLBI)技术。此时基线相当于虚拟望远镜的镜头口径,被视为重要的性能指标。EHT汇集全球30多家机构,拥有最长1万2000公里、相当于地球直径的基线,相当于用地球大小的虚拟望远镜观测黑洞。此外,美国、中国、日本也可利用广阔国土实现数千公里的基线。

另一方面,政府上月还加入了14国共同参与的“国际巨型射电望远镜(SKA)”项目。SKA挑战观测宇宙初期的面貌。要看到大爆炸之后即130多亿年前的过去,就必须捕捉来自130多亿光年之外的信号。韩国与英国、德国、中国、印度等14个国家计划在2029年前共投入2万9000亿韩元,在南非和澳大利亚建设13万多个天线。这有望成为世界最大的射电望远镜。

政府之所以致力于确保射电望远镜竞争力,是因为该技术不仅用于恒星与黑洞观测等基础研究,还能精细探测宇宙探测器位置、监视空中各类太空活动,作为产业与安保资产受到关注。中国拥有世界最大的直径500米“天眼”,美国也拥有数百米级望远镜。

射电望远镜是利用电波观测遥远恒星或黑洞的望远镜。电波是频率低于人眼可见光的另一种光。频率是光在1秒内振动的次数,频率越低,越容易绕过障碍物的衍射性就越强。与容易被宇宙尘埃等障碍物阻挡的可见光不同,电波凭借衍射性能很好地越过障碍物,传播到遥远距离。这也是通信和广播的信号传输使用电波的原因。包括已成为今日常识的宇宙膨胀发现在内,多项诺贝尔奖成就也是射电望远镜研究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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